正因此林瑾玉看似並不在京城中,但是他對京城中的各種事情卻是了如指掌,就比如剛才的那位劉嬸,明麵上是給墨家的人做飯的廚娘,但同時她也管著此處所有的對外聯係。
不過林瑾玉從來都沒有對墨家的人說起過這件事,並不是他不信任墨家的人,而是因為林瑾玉他始終堅信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彆看現在他和墨家的關係很好,但是又有誰能知道以後是個什麼情況,林瑾玉他從來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。
“公子。”水墨自然也是看了那張紙上的內容,眼看著此時自家公子像是一點都不介意紙上的東西,此時的水墨沒忍住低聲問了一句,“那咱們現在?”
“咱們?”林瑾玉在聽到這個問題後倒是分外的淡定,他將那張紙折起來塞進了自己的袖子中,然後這才回答了水墨的問題,“自然是該乾什麼就乾什麼,這種事情不是早就在意料之中嗎?”
水墨見自家公子那胸有成竹的樣子便知道自家公子這是心中有數,他便是也在沒有多說些什麼,直接就轉身給林瑾玉收拾床鋪去了。
林瑾玉坐在椅子上摩挲著自己的袖口,之前他的心中雖然清楚這裡肯定是有朝廷的人,但是現在看這個名單,朝廷的人比他想的還要多。
看來當今對這裡的重視程度比他想的還要高,不然也不會派這麼多的人過來,這樣的話隻怕那些失蹤的人現在就在暗羽衛的手中,看來這件事應該是不用他操心了,估計很快便是有結果。
就在林瑾玉心中盤算這些事情的時候,京城中的某一處偏僻宅子中,兩個女子提著燈籠往宅子的後院走去。
這兩個女子都是一身黑衣,隨著兩人的走動衣角處還泛著淡淡的銀光,其中沒有提燈籠的那個女子手中提著一把長刀,那刀的刀柄上還掛著一條串著珊瑚珠子的紅色穗子。
鮮紅色的珊瑚珠子在燈籠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紅光,隨著女子的走動這顆珊瑚珠子也是輕輕晃動著,就像是一滴血淚在夜色中劃過。
兩人沿著遊廊往裡麵走去,很快兩人便是到了一處看守嚴密的院子前,守在門口的黑衣人看見來人後趕忙彎腰行禮:“大人。”
“不用多禮。”暗羽三在門口站定後抬眼看向了此人,“怎麼樣?”
“大人,已經問清楚了。”守在門口的那人在這個時候站直了身子,他往旁邊讓了一步後指著院子裡麵對暗羽三道,“是四殿下身邊的人。”
“果然。”暗羽三聽到這個回答也是一點都不驚訝,早在知道抓了人的時候她的心中便是已經有所猜測,現在聽來還真的和她的猜測一樣,“除了他也沒誰了。”
站在她旁邊的那個女子聽到這話後也是點了點頭,明顯也是讚同暗羽三的這話,不過此時的她倒是想起了彆的事情來:“四皇子是怎麼知道那裡的?”
這個女子的聲音有些沙啞,同時她說話的語氣也是略微有些古怪,就像是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說過話現在突然又開口說話了一般。
“也是。”聽到這個問題的暗羽三在這個時候也是皺起了眉頭,“按理來說他是不應該知道這個村子的,所以他派人過去是為了什麼?”
守在門前的黑衣人聽到這個問題後卻是搖了搖頭:“這個我們也是問了,他們並不知道去那個村子是為了什麼。”
“嘖。”暗羽三聞言輕嘖了一聲,“說來也是,這種事情肯定是四皇子手下的人安排的,他們這些小嘍嘍怎麼可能知道四皇子是怎麼想的。”
“大人,該問的現在都已經問完了,那這些人怎麼辦?”站在門口的守衛注意到暗羽三臉上一閃而過的煩躁,他斟酌了一下後又是開口問道,“可是都要處理了?”
此時的暗羽三卻是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,反而她的手指輕輕在刀柄上摩挲著,整個人明顯是在思索著些什麼。
因為遲遲沒有聽到暗羽三的回答,守在門口的暗羽衛在這個時候沒忍住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暗羽三,見暗羽三在思索著什麼後這個人又是看向了站在暗羽三身旁的人,他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詢問之意。
手中提著燈籠的女子在注意到這個眼神後也是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,她就像是一尊安靜的雕像一般守在暗羽三的身邊,時刻戒備著可能出現在暗羽三身邊的危險。
就在這個時候暗羽三也終於是回過了神,她輕輕撩了一下刀柄上掛著的珊瑚穗子,然後才看向了站在門口的那個暗羽衛:“都處理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門口的暗羽衛聽到這一聲命令後趕忙應了一聲,然後他又是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,“若是四皇子繼續派人去那邊?”
“全部拿下。”想到聖上對那邊的重視程度,此時的暗羽三隻覺得自己的頭疼了起來,“陛下說過,那邊不能有任何閃失。”
再想想自己來這裡之前收到的消息,暗羽三的心中閃過了一絲對四皇子的嫌棄,這位四皇子做事未免也太不小心了,留下這麼多的把柄在外麵,五城兵馬司估計很快便是能順藤摸瓜的查到他那邊去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提著燈籠的那個女子卻是突然抬頭看向了屋簷的方向,同時她空著的那隻手也是伸向了腰側,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隨即出現在了她的手中,下一秒這把匕首便是往屋簷的方向飛了過去。
因為這個動作在場的人都戒備了起來,暗羽三一下子就握住了自己手邊的刀柄,然後她也抬頭看向了屋簷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