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。
飛機落地滬市,然後轉動車前往蘇城。
這一路上,自己都在想一個問題,那就是假如換位思考,自己是陳婉柔,那麼現在這樣的情況到底最想要的是什麼?
李子浩坐在動車的椅子上,目光有些發散地看著車窗外的隧道和遠處的山野。
列車正在以220公裡每小時的速度前進。
隻需半個小時就可以抵達蘇城。
首先。
錢,哪怕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財產被凍結,但是大概率陳婉柔都不缺錢。
以前還有父母管著,而且父親在職也不可能太揮霍。
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,家裡的財產基本上都落到了她的手裡。
說句不好聽的。
母親還是後媽,無論關係多好,但是極大可能性陳伯伯還是把所有的財富都留給了女兒。
那麼這種情況下。
陳婉柔在金錢上已經無法得到任何進步,甚至可以說所謂的事業,學習,工作。
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毫無意義。
金錢不過是一個數字。
李子浩揉了揉太陽穴,感慨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感情。”
“她現在最需要的其實是感情和寄托。”
“家裡發生了這樣的變故。”
“一下子家裡的頂梁柱也倒了。”
“她如果可以寄托在某種愛好上,可能就會找到方向。”
“但是顯然,她沒有這樣的愛好,或者說還沒有找到。”
“而在感情上,一個後媽給的安慰無論如何,都不可能跟親媽相比。”
“再加上父親的噩耗。”
李子浩皺起眉頭,他似乎一下子好像能夠理解陳婉柔為什麼每天借酒消愁。
因為真的很難受,人生也變得沒有意義。
沒有努力奮鬥的目標,也沒有真正自己愛的人,甚至連直屬親屬都已經離開。
換做是自己,怕也是一樣會選擇放縱墮落人生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三言兩語可以安慰過去了。
怎麼辦?
嘀嗒。
嘀嗒。
嘀嗒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列車快速穿梭。
李子浩看了一眼時間,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。
自己去到蘇城差不多十點。
他閉上了眼睛。
“給她一個不能拒絕的目標。”
“比方說。”
李子浩咬著牙,這個目標仔細一想,似乎又過分危險。
他搖了搖頭。
難啊。
自己想半天了,都沒想到怎麼去引導對方走出困境。
他突然眼底一亮,想到了自己的女朋友是心理學愛好者,也許可以給到一點建議。
他當即掏出手機給陶菁菁打電話。
嘟——
“喂?”
“到了嗎?”
陶菁菁有些關心地問道。
李子浩恍然笑道:“還沒有,沫沫跟你說了?”
陶菁菁哭笑不得:“那肯定啊,你乾嘛不告訴我。”
李子浩:“現在不就給你打電話了。”
陶菁菁噘著嘴:“我現在都後悔了。”
“早知道不讓你去幫她了。”
實際上那個時候李子浩是問過她的,關於金條的那件事,當時誰也沒有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。
李子浩搖頭笑道:“好啦,其實也沒有早知道。”
“而且,哪怕再讓我選一次,大概率還是會這樣做。”
“如果我們真的什麼事情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。”
“那也太無趣了。”
陶菁菁嘀咕道:“那你現在過去是要做什麼的?”
李子浩笑道:“對,我剛想跟你說。”
“現在的情況和我的想法。”
隨後。
他就花了幾分鐘,大概地解釋了一下,陳伯伯和陳婉柔現在的情況。
包括雙規之後還沒有出懲罰結果通知,但是基本上就會判刑入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