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籠罩之下,許子霖率領眾人在城外巡邏。
如今,北寧城的難民依舊絡繹不絕,北寧城的官員與醫官每日一睜眼便在城門口忙碌,疲憊不堪。
故而,近來太陽一落山,許子霖便讓他們回去歇息。
至於前來的難民,則原地睡下,次日繼續排隊前行。
北寧城的軍隊亦會日夜不間斷地巡邏,一旦發現有人鬨事,上去便是一頓猛打,打完再論是非,若情節嚴重則就地格殺,可謂極其嚴厲。
“老武,你蹲那兒乾啥呢?拉屎也不走遠點!”
眼前是一個大土堆,其上長著一棵大樹,此樹頗為粗大,需四個成人方能環抱。
李俊武正蹲在樹下,乍一看,還真像是在那裡拉屎。
“不是,將軍,你來聽,剛剛我過來撒尿,聽到樹下麵有動靜,扒開草一看,有個洞,好像裡麵有東西!”
李俊武說著,轉頭看向許子霖“聲音有些像小狗!”
許子霖走過來,剛要蹲下往裡看,鼻子嗅了嗅。
“你沒在這裡尿尿吧!”
李俊武有些不好意思:“尿完才發現的。”
許子霖起身就踹了李俊武屁股一腳。
“去你大爺的!缺德玩意兒,讓老子來聞你的尿!”
李俊武躲開,摸著腦袋:“嗨!將軍!我也不是故意的啊!你可不能怪我!”
“怪你大爺,不管是狼還是野狗,趕緊的給掏出來,要是狼,兄弟們夜裡巡邏多危險!”
許子霖剛說完,後退兩步,突生變故。
從洞裡猛地躥出一個黑影,直朝許子霖撲來,那速度快如閃電。
若許子霖沒有防備,這一撲,不死也得重傷。
隻見他身子後仰,黑影直接從他身上躍了過去。
“是狼!是狼!大家快讓開!”
母狼撲空,齜著獠牙,在火把的照耀下,那雙眼睛猶如兩顆夜明珠般明亮。
母狼凶狠狠地盯著許子霖,然後仰天長吼。
這一聲吼,把幾十米外的難民嚇得不輕,他們從地上爬起來就跑。
“是頭母狼,看樣子剛剛產完狼崽子。大家小心點,讓開,放它走!”
眾人讓出一條通往山上的路,那母狼隻是看了一眼,又扭頭盯上了許子霖,然後朝許子霖衝了過去。
此刻的李俊武嚇得兩腿發軟,烏漆麻黑的夜裡,他剛剛根本沒看清洞裡的情況,隻聽到裡麵嗚嗚的叫聲,誰能想到裡麵竟有這麼大一頭狼。
要是剛剛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生產後的母狼極為殘暴,它隻盯著許子霖一個人攻擊,許子霖左躲右閃。
“你這個畜生,沒完沒了了是嗎?讓你走你不走,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,刀!”
周賓把手中的長刀丟了過去。
他曾見過許子霖屠狼,所以並不擔心。
李俊武和一眾士兵則不一樣,他們躍躍欲試,想要上去幫忙。不過被周賓阻止了。
“都不要動,將軍一個人足夠,彆上去添亂,平添傷亡。”
這麼多士兵湧上去,先不說能不能殺掉母狼,自己人肯定會被母狼重傷,所以周賓的做法是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