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匕的鋒芒距離落鳴蟄眉骨不足一寸,他甚至能感受到刀鋒上的森寒!
“堂哥小心!”
落百城見狀疾呼出聲,他猛然起身真氣瞬間灌注右腿,狠狠一記鞭腿朝來人掃去!
落鳴蟄閃身躲過刀鋒的瞬間,落百城的掃腿也瞬息而至,單腿帶起的疾風裹著強橫的力道直挺挺掃中來人胸膛!
“嘭!”
這勢大力沉的一掃,直接將闖進來的雲州邊軍千戶樊銳掃飛了出去,順勢撞倒了四五個湧上來的軍漢!
“千戶!”
跟著攀上城樓的邊軍見勢不好,驚呼一聲紛紛抽出手中短匕去救樊銳,可落鳴蟄怎麼可能給他們機會!
“鏗!”
短劍出鞘,內力灌注右臂斜斜斬出!
油燈映出雲州邊軍殘肢的影子,和著幾股熱血撒在了牆上。
雙方一個照麵,便見出差距。
樊銳雖說是金剛凡境的修為,在行伍中絕對稱得上一把好手,可他們忘了一件事——
能到雪月城安身立命的,沒一個是江湖上的俗手。
即便是落鳴蟄、落百城這等小輩,也是通天閣長老落氏兄弟調教出來的好手!
西門城樓本就狹窄,跳蕩軍雖說攀上來三十來人,可完全施展不開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膽敢夜闖雪月城?!”
落鳴蟄短劍當胸,眼神凜冽。
“咳咳……”樊銳被幾個軍漢救起,掙紮著站起身咳出一口鮮血。
剛剛落百城那一記鞭腿,幾乎將他胸骨掃斷,好在他體格健碩又及時運氣護體,才沒傷到心脈。
“老爺是們雲州跳蕩軍,今番前來就是要抓拿你們城主百裡東君這個逆賊,少廢話,弟兄們給我上!”
樊銳雖吃了大虧,可嘴上氣勢不減。
落鳴蟄短劍出手立刻斬殺了剛剛為救他三四個軍漢,其餘人見落鳴蟄劍招狠辣,出手不凡,都有些退縮。
樊銳吐出口中餘血,咬著牙罵道:“不成用的東西,跟我上!”
說完反握短匕,身子一扭朝落鳴蟄刺去!
“鐺!”
落鳴蟄揮劍擋下這一擊,此刻已經明白來人身份,回身朝落百城喊道:
“堂弟不要跟他們糾纏,快從後門進城去報給城主知曉,我來拖住他們!”
聽到堂哥的話,落百城一時間有些猶豫,眼見攀上城樓的跳蕩軍越來越多,生怕堂哥出什麼差池。
“愣著乾嘛!!快去啊!”
落鳴蟄見堂弟躊躇,嘶吼一聲短劍順勢上撩,一招舉火燒天脫手而出!
“嗤……”
樊銳尾骨一寒,後退半步堪堪躲開剛剛的劍招,可臉上裹麵的黑綢卻被劍氣破開,自下巴至右眉頃刻出現一道血痕!
“宰了你!”
樊銳吃痛,揮舞起短匕連番刺來,落鳴蟄並不慌亂,仗著城門樓內空間狹窄輾轉騰挪。
格開樊銳的短匕,還順手斬殺了幾個闖進來的跳蕩軍漢。
落百城咬了咬牙,他知道雲州軍肯定不止這麼點人,再遲疑下去,恐怕西門很快就要被攻破!
堂哥小心,我這就去!”
落百城說完,雙拳齊出,把兩個衝到落鳴蟄側翼的跳蕩軍當場轟飛後,回身一記飛踢踹開後門躍入了夜色,朝著城主閣方向奔去。
……
五更天,見夜鴛。
盧廷恩終於趕在天邊泛起魚肚白前,趕到邊軍大營。
“末將拜見都督!”
邊軍副將朝馬上風塵滿身的盧廷恩叩拜道。
“免禮,雪月城現在是何情況?”
盧廷恩翻身下馬,將戰馬交給身旁小校。
“稟都督,末將二更時分便已到達雪月城外圍,立即命兩隊斥候潛入城中探查,果然如都督所言,百裡洛陳的獨孫百裡東君正是在此城中!”
“而且末將已經探查明白百裡東君棲身的城主閣方位,四更天時分已經調派跳蕩軍、左右威衛共計四千餘人夜襲東西南北四城門!”
聽到副將的彙報,盧廷恩臉上終於露出幾分喜色。
“很好,城破之後本督定為你請頭功!”
副將聞言喜不自勝,又是一拜:“多謝都督抬愛,末將肝腦塗地在所不辭!”
盧廷恩點點頭,跟著副將進入中軍帳內。
他接過副將的下關城地形圖簡單看了一番,指了指中間那處標記問道:
“這座高閣便是城主閣吧,我曾聽人說過,雪月城是凡間難見的世外桃源,許多厭倦江湖紛爭的高手為避世俗,便進了這座城歸隱……”
“若真是這樣,恐怕這座小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攻破!”
副將聞言點頭稱是:“都督所言不虛,可他們功夫再高,在千軍萬馬前也難以自保,末將有信心在日出前拿下四門城防,請都督放心!”
盧廷恩沉吟片刻,做到帥案前放下馬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