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夏!賢弟?”唐瑞不知道這一聲賢弟,還能喊幾遍?追著蘇又夏走來,他的思路愈發清晰。
遇到狼群的那一刻,蘇暖冬明顯喊過一聲二姐,還有她此刻落荒而逃的表現。
聰明絕頂的案首秀才,幾乎能想到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。
是的,唐瑞雖然爬樹有點菜,但能考上秀才的絕對不是蠢人。
蘇又夏聽到唐瑞的叫喊,也不知道怎麼的,心裡彆扭得很,也慫的一批,壓根不敢麵對他。
那個膽大包天,與唐瑞稱兄道弟的蘇又夏,跟變了一個人似的。
唐瑞一次一次的湊過來,蘇又夏一次次的扭過身子去。
大大咧咧的蘇又夏,感覺到一種名為羞澀的陌生情緒,還有一種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的強烈丟臉感。
“蘇夏,蘇夏……賢弟,賢弟……”
唐瑞一聲聲溫柔且堅持的呼喚,彆扭夏隻覺得難為情,扭過來扭過去。
她這輩子就從來沒有如此扭捏過!彆扭夏覺得自己的臉都快燒掉了。之前計劃所做的心理建設,通通在這一刻毀於一旦。
“蘇夏妹妹!”
猝不及防的一聲妹妹,直把彆扭夏喊得渾身僵直,身體都不會扭了。
她就這麼直愣愣的,對上唐瑞震驚而不失溫柔的眉眼。
義弟女兒家的扭捏,使唐瑞心中一直在狂跳,她的這個反應……
確定了!他的義弟,他的好賢弟,一直以來的結拜兄弟,竟然!真的!是一個姑娘!
一直以來與他勾肩搭背的,胡吃海喝的,侃天侃地的,竟不是男子!妥妥的是一個姑娘家!
彆扭夏一對上他的眼神,就尷尬得無地自容。
她抬手捂臉,再次轉過身,背對著他。
她實在無顏去麵對,這個對她掏心掏肺的唐大哥。
“哎呀!對,我是一個姑娘,貨真價實的姑娘!不是你的什麼義弟!”
彆扭夏閉著眼睛,一鼓作氣喊出來。
這一聲,幾乎用儘了她所有的勇氣。
按照原計劃坦白的話,後果很可能被臭罵一頓,或者被責怪,也許也會互相不理睬對方很長時間,更有可能因此絕交。
但彆扭夏萬萬沒想到,此刻竟是這樣一種羞於見人的心情,既陌生又控製不住,她是怎麼了?
“這這這……”
平時滿腹經綸的唐瑞,追問的時候也挺正常,卻在得到答案的這一刻,竟然結巴了!
他又一連說了許多個“這”字,然後啞口無言,竟不知從何說起。
奇奇怪怪的氣氛在空氣中飄蕩。
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唐瑞怔怔地看著彆扭夏的背影,平時不覺得,此時一看,越看越覺得,像極了姑娘家的秀麗身段。
這時的她,跟往常一樣,紮著長長的馬尾辮,頭發烏黑發亮,又長又直又順滑。
剛認識的時候,他就留意到她的這一處優點。當時他取笑她,身為一名男子,頭發還能長得這般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