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其實很小啊,哪怕大家都說它廣袤無邊,但每個人所能見到聽到的,所接觸到的,不過隻有一點點。
對於每個人而言,世界都隻有那麼大一點點,不過一些所在乎人事物而已,其餘的都是玻璃窗外的風景。
源稚生也一直認為他的世界不大,他的生活總是不屬於他,他所在意的,也不過寥寥幾樣人事物,其餘的都隻不過是身份帶來的責任,或者說是壓力。
一直以來,都是如此。
他不認為自己的想法很悲觀,他也不再是,或者沒有當過那朝氣蓬勃,滿腔熱血的少年,青年。
偶爾有時他也挺羨慕那些下邊的小弟,即便沒有讀過多少書,但卻總能沒心沒肺的笑,兩三句兄弟義氣大於天的話,就能調動出那刻著“孤勇忠誠”的心臟。
他們稀裡糊塗的活著,又或者是稀裡糊塗的死去,那種感覺何嘗又不是一種自由?
中國那句老話怎麼說的來著,哦對,人生難得一糊塗。
一條金魚不會在意自己是遊在水池還是大海,因為它窮儘一生也隻能遊過點點的位置,隻要不是小到可憐的魚缸,隻要餓了能找到足夠的食物。
蛇岐八家的幾近覆滅,源稚生並沒有太大感觸,雖然那代表著許許多多熟悉的麵孔可能就此消失。
但每個人都會經曆故友與親人的離彆,這點無可避免。
隻是不知道老爹是否有如願,英勇橫刀向敵死於戰場,沒想到他們的最後一麵,竟然是爭執於他的叛逆。
不知道妹妹她那邊是否安全,卡塞爾的人有實力歸有實力,但總感覺都不是很靠譜。
但他的腳步,可能要到此為止了,抱歉繪梨衣,哥哥可能無法出席你的婚禮。
“對不起,櫻,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少主,咱們今天,或許將要共赴黃泉。”
“我是少主的助理,一直都……”
“不,現在起,你是我妻子,以夫妻的身份一起去死,是不是要開心些。”
他們的小世界在這一刻起終於放下一切迎向自由,哪怕轉瞬即逝。
……
這處街頭的人已經逃了個乾淨,畢竟逃不掉的都已經死去。
源稚生渾身是血依靠在一棵落儘的櫻花樹下,懷裡抱著的是重傷的矢吹櫻,她的心臟剛剛被捏碎了,現在隻不過是源稚生在用自己的血為其強行續命。
或者說,其實她已經死了,隻不過被更加強大龍血吊著一口氣。
混血種的強大體魄與意誌力也讓矢吹櫻還能保持清醒。
幾分鐘前,原本隻不過是源稚生醒來後,兩人來到街口買些小吃。
可是敵人來的卻是那麼突然,轉身間一隻血淋淋的手就那麼自背後捅穿矢吹櫻的胸膛,捏碎了她的心臟,鮮血濺在源稚生身上,他卻隻是愣愣的沒有感覺。
反應過來的矢吹櫻隻用最後力氣說了聲快跑,隨後身子就隨著敵人的爪子抽離胸膛而向前跌去。
下一刻街道上的人群暴動,尖叫與四處逃離,但敵人隻是揮了揮手,整條街便被血洗,抱著矢吹櫻的源稚生同樣被擊飛,撞到這棵樹方才停下。
“無聊的悲情戲碼,世界上唯有絕對的權與力才是一切。”
“原來你真的如此虛弱,那看來我殺掉這姑娘防止你逃跑的行為有點多此一舉。”
源稚生抬頭看著麵前的敵人一愣,隻因對方的長相酷似藍秦,或者說簡直一模一樣,除了對方蒼白的長發,和那雙並不是藍秦那種獨特彩色點綴的黃金瞳,對方的黃金瞳隻是普通龍族的黃金瞳。
容貌是隻其次,對方身上此時的氣息與威壓,使得源稚生能清楚的判斷出對方的實力,那是唯有真正龍王層次才能達到的程度,以前與藍秦切磋時,源稚生對此記憶猶新,但對方絕對不是藍秦。
一頭陌生的龍王?
對方的目的是自己,重傷到幾近殺了矢吹櫻隻是為了防止自己逃跑。
“屠殺整條街道,也是防止我逃跑?”
唯有這一點的目的源稚生想不通,而現在他的狀態,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擊,隻能看不能吧靠著交流套出一些情報。
最不濟,至少做一個明白鬼。
“不不不,他們隻是有點礙眼,大喊大叫的令人心煩,所以我讓他們化作環境的點綴,你不覺得這肢體綻放的景色十分美麗麼,新鮮的血液啊,多麼令人陶醉的味道。”
“哦?這位美麗混血少女竟然還是處子,那真是可惜,如果活生生獻祭掉或許能召喚一頭不錯的龍兵。”
麵前的敵人舔舐了下手上的鮮血,似是很陶醉的品嘗,表情帶著癲狂與混亂。
源稚生眉頭緊皺,這是一頭陌生的瘋子龍王。
“你也不要做無謂的幻想與掙紮,我知道你心中存有僥幸,你覺得你們死掉或許能在那位的手下複活,對不對?”
“不要妄想了,你也感受到,我也是龍王,而且借助剛剛的殺戮,我的領域已經覆蓋這條街道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那位本就已經重傷,現在更是在葬骸井戰鬥後,實力十不存一,他自身都難保,誰都救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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