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古董自當陳列墓穴,仇恨使人困頓過去,它無法開創未來,斬斷舊日的序幕,才可展開新的篇章……’
某處密黨最高會議上,高高在上的各家族話事人此時吵的不可開交。
昂熱最不喜歡參與的會議。
這些人過去既不是純粹的屠龍者,也不是純粹的政客,龍血除去給予他們強大力量與悠長生命力外,或許還放大了這些人的貪欲本性。
他們在乎的,隻有利益。
也是,誰會不在乎利益?
昂熱麵無表情,目光掃視這群老家夥,心中不免生起一絲憐憫。
戰爭,從來不是統治、反抗統治的戰爭。
而是壓迫、反抗壓迫,剝削,反抗剝削。
然而伴隨著戰爭的推進,貪婪,仇恨,敵視,權利,榮耀之類各種一切,總會將最純粹的戰爭所汙染。
昂熱曾在20年前與藍秦進行過“友好會談”。
不過,至今也無法理解對方的境界,實力還是思想上皆是如此。
自己是困於過去的囚徒,一輩子也不可能走得出來。
要是走出來,他這個老骨頭多半也該散架入土。
一直以來支撐他走到現在的隻有仇恨,他從不在乎過往兩族的曆史淵源,也不在乎屠龍的原因。
昂熱是繼承當初那批人意誌,唯一活下來的人,
心中的信仰隻需要將那些存在送入墳墓,哪怕為此付出一切。
就像外人評價他的稱號,“一個徹頭徹尾的屠龍者”。
當初藍秦使用了最簡單粗暴的辦法說服昂熱聽他耐心講道理。
那強大的力量,足以輕易毀滅與重塑整個世界,沒有任何阻止辦法。
‘真正的未來,不屬於這裡在坐所有人,也不應作為利益被肆意瓜分。’
‘自己或許也算古董,早該選一處風水寶地把自己埋掉。’
昂熱想到這裡輕笑搖頭。
可惜,他還不能死,至少不能死的如此平淡,那未免太奢侈,也多少有些不負責任。
自己終究還是不如昔日老朋友。
若是梅涅克在這裡,大概會拍著桌子舌戰群雄,最終結果也一定是所有人都被說服,他就是那樣一個天生的領袖。
‘這群老古董,的確是該陳列墳墓,否則遲早晚節不保。’
一隻靴子忽然啪的一聲飛到昂熱頭上,昂熱歎了口氣默默將其接住甩開。
此時秘議會場,早已經有人一言不合掐起來。
當然,隻是動動拳腳,留下一些不痛不癢的淤青,黑眼圈。
沒有人會傻到真刀真槍動用言靈。
外人估計很難想象,各大混血種家族話事人,s級起步的老古董,在最高密檔會議如同街頭混混你一拳我一拳“禮尚往來”。
甚至有老不羞,千年殺這種招式都使得出來,目標還是一位女性。
往昔這時候,昂熱早就離場,他可是紳士,怎麼能看的下去如此不顧形象的群架現場。
可這次不行,他需要認真判斷,這些人是否還有活下去必要。
會不會在某刻為學院帶來滅頂之災。
畢竟卡塞爾絕大多數人,其實都來自各大混血種家族,總會在某時被家族所控製。
昂熱或許是為數不多知曉藍秦更加全麵性格的人。
這位古老君主,從不如其平日表現的那般和善親民。
其絕對的力量,往往代表著絕對強權。
他的手段,比任何存在都殘酷。
千百年的仇恨如何終結,和平不過是酒後空想,唯有一方血脈消逝殆儘才是戰爭終止之日。
雖不否認,無論人類,混血種,甚至純血龍族,也會有厭惡戰爭排斥仇恨的存在,但誰又敢賭那是否是一場“白衣渡江”。
即便沒有人與龍的戰爭,世界上其它戰爭難道就少了?
對於這個問題,藍秦當初這樣回答。
“那就讓他們去死,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擁抱光明未來。”
“我不在乎將要殺多少人或者龍,才能達成這個目標,我隻知道,若對方不願向善,我便送他歸西。”
“無論是人類,混血種,還是龍,王,外星人。”
平淡語氣流露著駭人威勢,仿若世間一切都不過是隨意擺弄的玩具。
作為力量的絕對頂點,藍秦無需和任何人講大道理,或者進行哲學探討立身道德製高點。
不在意手段,不在意評價。
隻需追求結果,清掃障礙。
對藍秦而言,此地無非途徑風景,統一個“鼎盛文明”不過順手的事,用以打發平日無聊時間。
“我是聖龍,不是聖母,隻喜與民同甘,不願與民共苦。”
風景麼,自然要看著順眼一些。
就像新世界學院,他自會將其打造成人人都能幸福的世界。
他認為學院的意義,在於開拓未來,守護和平,而非作為戰爭堡壘。
戰鬥固然無可避免,但變強目的絕不是主動製造殺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