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擦亮,窗紗就被染成淡金色,槐花香像偷溜進來的小獸,輕輕蹭著林熙言的鼻尖。他睫毛顫了顫,睜開眼時,先看見的是交握的手背上,三枚信物還泛著暖融融的光——槐花簪的淡綠、青銅哨的冷白、雷絲小哨子的軟光,纏在一起像團融化的糖,連空氣裡都飄著靈韻混著槐香的細弱嗡鳴。
顧逸晨早就醒了,正低頭看著他,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,聲音軟得像晨霧:“醒了?再躺會兒,糖糕還在溫著,等你醒了再撒槐花碎。”林熙言往他懷裡縮了縮,發間的雷絲小哨子蹭過顧逸晨的下巴,癢得他輕笑出聲:“昨晚的小哨子,還亮著光呢,剛才好像還‘嗡’了聲,跟槐花在說話似的。”
顧逸晨伸手替他把歪了的小哨子撥正,指尖的雷絲悄悄纏上他的發梢,編了個小小的槐花結——雷絲剛纏好,結上的光就細弱地振了振,像回應似的:“給我們熙言編個發繩,這樣小哨子就不會歪了。”林熙言乖乖坐著任他擺弄,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青銅哨:“你的哨子,昨晚跟簪子的光纏了一整晚,是不是也在說悄悄話?”
“因為它們也知道,要湊在一起才暖和。”顧逸晨低頭,在他發頂印了個輕吻,帶著槐花香的氣息,“起來吧,我熱了糖糕,撒了雙倍的槐花碎,比昨晚的還甜。”
兩人洗漱完出來,客廳的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,顧逸晨把溫在鍋裡的糖糕端出來,瓷碗裡的糖糕金黃金黃,表麵撒的槐花碎像落了層淡綠的雪,剛好是九瓣圍成的形狀,和槐花簪一模一樣。林熙言剛要伸手拿,就被顧逸晨按住手腕:“吹吹,剛溫好,彆燙著。”他自己先咬了一小口,確認溫涼,才遞到林熙言嘴邊:“嗯,甜的,槐花碎也新鮮,晨光曬過的槐花,比昨晚的更清透。”
林熙言張口咬住,甜香混著槐花的清味漫開來,他忽然捏起糖糕上一瓣完整的槐花,湊到發間的槐花簪旁——花瓣邊緣細細的紋路,竟和簪子上的靈韻印嚴絲合縫地對上了,連光痕都跟著顫了顫,發出“嗡嗡”的輕響。“逸晨你看!”他眼睛亮起來,“新鮮槐花也有靈韻紋!還會說話呢!古籍裡的乾槐花是九瓣,這個也是,是不是等下引靈要用它?”
顧逸晨湊過去看,指尖的雷絲輕輕碰了碰花瓣,光痕瞬間纏上槐花,共鳴似的振了振:“有可能,先收幾朵,說不定能當引靈的輔材。”說著就從糖糕上小心翼翼摘了九瓣槐花,用乾淨的糖紙包好,塞進林熙言的口袋——剛塞進去,槐花的光就透過糖紙,和口袋裡古籍的光輕輕碰了碰。
剛包好,門外就傳來蘇瓊宇咋咋呼呼的聲音:“逸晨!熙言!君瑞哥帶圖紙來啦!上官哥也來了!還有熱乎的豆漿!表哥,你快點!”
門被推開,眾人湧了進來,洛千羽像隻小炮彈似的撲到林熙言身邊,先拽了拽他的衣袖,再盯著糖糕發亮:“熙言哥!這是逸晨哥做的槐花糖糕嗎?好香啊!比南淩風昨天給我買的桂花糕還香!”南淩風跟著走進來,手裡拎著兩袋豆漿,無奈又溫柔地揉了揉洛千羽的頭發:“彆急,先洗手,洗完給你拿最大塊的,糖糕上的槐花碎都給你留著。”
蘇瓊宇已經搶先一步湊到桌前,剛要伸手,就被兩道聲音同時喊住——蕭逸從後麵拎住他的衣領,手裡拎著個透明袋裝著他上次差點扔的手機),寧舒樂則端著杯豆漿走過來,伸手拎住他的耳朵,語氣又氣又笑:“臭小子,洗手!當表哥的沒教過你飯前要講衛生?上次躲暗塵蟲的速度,怎麼沒見你用在這上麵?”
蘇瓊宇疼得齜牙咧嘴,抓過手機塞進兜裡:“表哥放手!我洗我洗!誰要躲!這次我拍暗塵蟲!拍得比靈韻紋還清楚,給你長臉!”說著就竄去洗手,逗得季澤和歐陽楓都笑出了聲。歐陽楓手裡拿著本探路筆記,慕容雪則拎著個工具箱,兩人剛從槐林方向回來,身上還沾著點槐花粉。
上官鴻煊走在中間,手裡拿著個巴掌大的靈韻檢測儀,笑著看向桌上的糖糕:“看來我們來得巧,趕上了‘靈韻槐花特供’早餐。”季澤和蕭逸走到桌邊,蕭逸把古宅圖紙放在桌上,季澤則拿起一塊糖糕,挑眉看向顧逸晨:“何止巧,是趕上了‘九靈數特供’,你這槐花碎撒的,比古籍上畫的還標準。”
君瑞最後進來,手裡攥著牛皮紙信封,另一隻手藏在身後,看見林熙言和洛千羽湊在一起看糖糕,耳尖悄悄紅了,趕緊把信封遞過去:“圖紙在裡麵,我昨晚對照瓊宇的照片,標了槐林的位置……還有這個。”他把藏在身後的小盒子和一袋新鮮槐花遞過來,“靈韻防護噴霧加了槐花汁,能驅散暗塵;這個是客棧後院摘的槐花,給你……給你和千羽撒糖糕用。”
洛千羽立刻湊過來,踮著腳夠那袋槐花:“君瑞哥!我幫熙言哥撒!我撒的槐花碎肯定比逸晨哥的好看!”林熙言笑著把槐花袋遞給她:“好呀,千羽撒的肯定最好看,我們一起撒在糖糕上,湊成雙份九靈數。”南淩風怕洛千羽踮腳累,伸手把他抱起來放在椅子上,還替他把槐花袋的口子撕大些:“慢點撒,彆撒到外麵,撒完哥哥給你擦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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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剛落,君瑞口袋裡的東西突然滑出來——是一截深褐色的槐木碎片,紋路裡泛著淡淡的黑霧,剛落地就被林熙言的槐花簪“嗡”地鎖定,淡綠光直直戳向木片。顧逸晨眼疾手快彎腰去撿,指尖剛碰到木片,指尖的雷絲像被冷刺紮了似的縮了半寸,光痕還泛起細小的波紋;上官鴻煊手裡的檢測儀也突然“嘀嘀”響了,屏幕上跳著“暗塵汙染:輕度”的字樣。君瑞慌忙伸手搶過木片,飛快塞進兜裡,聲音低了些:“是……是昨天在古宅外撿的槐枝碎片,看著有紋路,怕有用就收著了。”
林熙言沒多想,卻下意識皺了下眉,小聲問:“君瑞,你撿的木片,紋路好像比瓊宇拍的槐枝深一點,是不是被暗塵浸過呀?”君瑞眼神慌了下,趕緊點頭:“是、是有點,所以我沒敢拿出來,怕引蟲。”林熙言哦了聲,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防護噴霧,往君瑞手裡塞:“那你也噴點,彆沾到暗塵,這個加了槐花汁,不刺激。”顧逸晨看著林熙言認真的樣子,伸手替他把噴霧蓋擰鬆些,方便君瑞使用,眼底滿是溫柔。
寧舒樂掃了眼君瑞攥緊的口袋,隨口問了句:“你那槐木片,要不要噴點噴霧?彆沾了暗塵,等下引蟲麻煩,我這裡還有備用的。”說著就從背包裡摸出小瓶噴霧遞過去。君瑞手一緊,趕緊搖頭:“不用了,謝謝舒樂哥,我包得很嚴實,不會沾到暗塵的。”寧舒樂沒追問,卻把噴霧放在旁邊的桌上:“放這兒了,需要就拿,彆客氣。”
蘇瓊宇洗完手就抓了塊糖糕咬下去,含糊道:“好吃!比集市上的還甜!逸晨哥,你這槐花碎撒的,跟熙言哥簪子上的花紋一樣!表哥,你也吃,這個最甜,我特意給你留的!”寧舒樂接過他遞來的糖糕,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:“算你小子有良心,還知道給表哥留。不過下次再亂拍軍事簡報,當表哥的直接把你手機鎖了,看你怎麼拍暗塵蟲長臉。”
顧逸晨給林熙言剝了個茶葉蛋,放在他碗裡,又把豆漿推過去:“先喝豆漿,墊墊肚子。”轉頭看向蕭逸手裡的圖紙:“槐林的位置標好了?歐陽楓,你們剛才探路,槐林那邊暗塵多嗎?”歐陽楓翻開探路筆記,指著上麵的草圖:“外圍暗塵少,九根槐枝周圍有淡靈韻光,應該是天然防護,但樹根下有蟲洞,暗塵蟲可能藏在裡麵。”慕容雪從工具箱裡拿出個小瓶子,遞給歐陽楓:“你標紅的三個蟲洞,這個靈韻殺蟲劑加了槐花汁,等下重點噴,我特意按你筆記裡的位置調了濃度。”歐陽楓伸手接過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:“昨晚熬夜調濃度,手酸不酸?”慕容雪搖頭,又從工具箱裡掏出張折疊的紙:“早把你畫的蟲洞草圖標好了,分發給大家,省得你翻筆記麻煩。”紙上的草圖邊緣,還寫著“3號洞土層薄,多噴半瓶”的小字,歐陽楓笑著塞進筆記:“還是你懂我,比我自己還細心。”
蕭逸點頭,把圖紙攤平——上麵用紅筆圈出的槐林,九根帶靈韻紋的槐枝剛好圍成圓形,圓心處畫了個小小的暗渠符號。“瓊宇的照片自動拚接後,靈韻紋連起來是個九瓣花的形狀,”蕭逸指著圖紙角落,“這裡有個模糊的標注,寫著‘槐枝需引靈,方啟暗渠門’。”
洛千羽趴在桌上,手指點了點圓心的暗渠符號,又拽了拽林熙言的手:“熙言哥,引靈是不是要用你發間的簪子?昨晚我看見它和逸晨哥的哨子一起發光,像小燈籠一樣!”林熙言笑著摸了摸他的頭,把發間的槐花簪湊過去:“是呀,等下還要千羽幫我們看著,要是光變暗了,你就喊我們好不好?”洛千羽立刻挺直腰板:“好!我肯定看緊!比看南淩風的冰棱還緊!”南淩風走過來,替他拂掉臉上沾的槐花粉,笑著說:“好,我們千羽是最厲害的靈韻小哨兵。”
顧逸晨沒說話,從領口摘下青銅哨,輕輕放在圖紙的圓心處——幾乎是同時,林熙言發間的槐花簪突然亮了,淡綠光順著圖紙上的紅筆痕跡爬過去,像給圖紙鑲了圈淡綠的邊,剛好纏上青銅哨。兩道光擰在一起時,竟在圓心處織出一朵小小的九瓣槐花,光痕細細的,連花瓣上的紋路都和糖糕上的槐花碎一模一樣,檢測儀也跟著“嘀”了聲,屏幕顯示“雙靈同頻:匹配度100”。
更奇的是,光織的槐花剛成型,圖紙上九根槐枝的紅筆線突然跟著亮了,每道線都順著枝椏的弧度爬,最後在頂端聚成一點光,和圓心的槐花光連在一起,像個完整的光陣。蕭逸伸手碰了碰槐枝上的光,指尖剛碰到,光就輕輕躲開了,連紋路都淡了些;上官鴻煊也試了試,檢測儀的光剛靠近,光陣就縮了縮。
顧逸晨握住林熙言的手,兩人一起碰向光陣——指尖剛碰到,光瞬間散開,像水流似的裹住兩人的手,連手腕上剛編的雷絲槐花鏈都跟著亮了,三道光融在一起,把圖紙上的暗渠符號照得清清楚楚。蕭逸眼神沉了沉:“不是‘需要’,是‘隻能’——它們的靈韻已經認了彼此,隻有你們雙靈同頻,才能激活槐枝的陣眼。你看,彆人的靈韻碰它,它會排斥。”南淩風也湊過來,摸了摸圖紙上沒亮的地方:“難怪昨晚逸晨發消息說‘雙靈同頻’,原來不是猜測,是哨子和簪子自己認的,連上官哥的檢測儀都認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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