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一個月,淩雲關的眾人始終按既定計劃推進各項工作,西境的線索暫被擱置,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守護關隘與礦脈探查上,雙線並行的日子雖忙碌卻井然有序。
顧逸晨幾乎紮根在北門防線,除了每日調試變異雷係預警裝置、帶隊巡邏排查潛入者,還要協助慕容雪加固防禦屏障,忙得腳不沾地。
他始終堅持“防禦優先”的想法,認為隻有守住淩雲關、確保星紋信物安全,後續才有底氣尋找封瑾寒,可這份堅持背後,藏著對林熙言快要溢出來的思念——兩人雖同屬淩雲關,卻因分工被迫兩地分居,顧逸晨守在北門哨所,林熙言則常駐指揮室研究黑石,連見一麵都成了奢望。
每到深夜,顧逸晨忙完巡邏,總會習慣性地掏出通訊器,指尖在屏幕上反複摩挲,從“今天很累,很想你”編輯到“防線一切安穩”,最後又添上一句“彆熬太晚,記得蓋好被子,你的薄毯我放在指揮室衣櫃最上層了”;有時還會在消息末尾加一個極小的“△”符號,這是兩人在北嶺同行時約定的暗號,代表“我想你卻怕打擾你”。
有好幾次,他調試完裝置路過指揮室,透過窗戶看到林熙言趴在桌上研究數據的身影,指尖都已經碰到門把手,又硬生生收回,隻在門口站一會兒,悄悄拍下一張模糊的照片存進手機,轉身時還忍不住回頭望兩眼;甚至會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北嶺帶回的野果乾,輕輕放在指揮室門口——那是林熙言之前說過好吃的味道,他特意攢了好幾塊,想讓林熙言研究累了能嘗到。
時間一久,顧逸晨心裡的思念越積越濃,連上官鴻煊從礦脈傳回消息時,他都忍不住打斷對方,語氣裡藏不住急切:“指揮室那邊一切都好嗎?熙言有沒有按時休息?他研究黑石太投入,總忘了吃飯。”
那副憋得慌的模樣,讓身邊的士兵都偷偷打趣“逸晨哥這是把心落在指揮室了”。
有次巡邏時,顧逸晨在路邊撿到一片乾枯的楓葉,葉脈紋路像極了之前和林熙言在北嶺同行時,林熙言夾在筆記本裡的那片,他立刻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口袋,晚上回到哨所,就著台燈反複翻看,連指尖都帶著溫柔——那是他們為數不多能並肩同行的記憶,如今卻成了緩解思念的慰藉。
甚至調試預警裝置時,他總會下意識摸出林熙言之前給的防凍膏,哪怕腳踝早已不疼,也會塗一點,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;他還會特意把林熙言之前落在北門的舊手套帶在身上,巡邏時揣在口袋裡,冷的時候摸一摸,仿佛能感受到對方之前戴它時的溫度;偶爾遇到指揮室需要北門支援的小事,他會主動搶著去,哪怕隻是能在指揮室門口多站幾秒,看看林熙言的身影;有次支援時恰好林熙言去拿資料,兩人在走廊擦肩而過,顧逸晨下意識伸手想拉他,卻隻碰到一片衣角,看著林熙言匆匆離去的背影,他愣在原地好久,連手裡的工具都忘了遞。
另一邊,林熙言每天的生活被黑石研究填滿。
他坐在指揮室的桌前,用治愈係異能一點點感知黑石的魂力軌跡,結合封瑾寒外袍上的星紋反複比對,筆記本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;桌角還放著一個小小的琉璃瓶,裡麵裝著顧逸晨之前從北嶺帶回的泉水,他每天都會倒一點在手心,用異能溫溫,再觸碰黑石——他總覺得,這泉水裡有北嶺的氣息,也有顧逸晨的味道,能讓他更安心。
起初,黑石的暗影能量總是乾擾感知,進度緩慢,直到洛千羽一次來送熱飲時,無意間將光係異能落在黑石上,林熙言竟發現暗影能量瞬間弱化了大半,魂力軌跡變得清晰起來。
此後,洛千羽每天都會抽出半小時,用自身光係異能輔助林熙言,成了黑石研究中不可或缺的助力。
偶爾停下筆時,林熙言總會望向桌角那罐熱牛奶——那是顧逸晨讓洛千羽每天帶來的,有時還會附帶一張小紙條,上麵寫著“今天防線無異常,你也要好好吃飯”。
林熙言總會把紙條疊好,放進筆記本的夾層裡,攢了滿滿一疊;他還會在每張紙條背麵,用極小的字寫一句“我想你”,但從不讓洛千羽看見;研究累了的時候,會把顧逸晨送的護手霜塗在手上,指尖觸碰黑石時,仿佛能借著這層暖意,更清晰地感知魂力軌跡——他總覺得,這是顧逸晨在陪著他一起研究;有次他在指揮室門口發現了野果乾,一眼就認出是北嶺的味道,立刻小心翼翼地收起來,每次吃一塊,都會在筆記本上畫一個小楓葉,和顧逸晨口袋裡的那片遙遙呼應。
他每天都會給顧逸晨發去研究進展,順帶叮囑“巡邏時彆太靠前,預警裝置響了就先退,彆硬拚”,結尾也會加一個“△”符號,回應顧逸晨的暗號;有次顧逸晨因為調試裝置熬夜,林熙言特意讓洛千羽帶了一杯溫好的蜂蜜水,還附了一張紙條“熬夜傷神,記得喝完再睡”,怕顧逸晨不好意思在士兵麵前喝,特意讓洛千羽悄悄交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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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讓林熙言驚喜的是,寧舒樂在加固通訊節點時,偶然捕捉到礦脈方向傳來的微弱“能量脈衝”,他立刻記錄下脈衝頻率,交給林熙言後,眾人發現這頻率竟與黑石的魂力波動完全一致。
這一發現不僅證明礦脈與黑石存在深層關聯,更讓林熙言得以通過脈衝規律,初步判斷礦脈核心區域的大致方向,及時將信息同步給了礦脈小隊;他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發給顧逸晨,還特意加了句“等礦脈有進展,我們就能好好見一麵了”,顧逸晨看到後,激動得在哨所門口來回走了好幾圈,連巡邏的士兵都看出他心情好了不少。
礦脈探查的進度比預想中更慢,但並非毫無收獲。
蘇瓊宇和上官鴻煊深入礦洞後,才發現礦脈的複雜遠超地形冊記載。
礦洞岔路縱橫,深處的暗影能量殘留越來越強,不僅乾擾著能量檢測儀,還頻繁引發小型坍塌;礦洞深處常年潮濕,岩壁上凝結著水珠,滴落在地麵發出滴答聲,寒意順著褲腳往上爬,上官鴻煊的火係異能不僅要清陷阱、禦異獸,還要偶爾釋放微光取暖,避免兩人凍傷;有時暗影能量會乾擾視線,蘇瓊宇的木係異能還要化作“感知藤蔓”,提前探路,防止踩空墜入暗坑。
兩人隻能小心翼翼地推進,每天最多探查兩三個岔路,用木係異能標記安全路線,用火係異能清除隱藏的陷阱。
在排查到第12處岔路時,蘇瓊宇的木係異能突然有了強烈感應,他順著氣息摸索,竟在岩壁上發現了與黑石同源的淡藍色星紋印記。
他將異能緩緩注入印記,印記瞬間亮起,短暫浮現出礦脈核心區域的輪廓,雖僅持續幾秒,卻為後續探查指明了方向。
更意外的是,兩人在抵禦一群感染異獸時,上官鴻煊用火係異能擊殺一頭岩獸後,從其體內找到了一小塊破碎的黑石碎片;異獸死後的暗影能量四散,上官鴻煊的手臂被能量波及,泛起淡淡的黑紋,蘇瓊宇立刻用木係異能凝聚“淨化藤蔓”,輕輕纏繞在他手臂上,一邊疏導能量一邊說“彆硬扛,等下我多布幾層屏障,你少用點火係異能”;上官鴻煊則笑著把黑石碎片遞給他,“先收好線索,這點傷不算什麼,咱們儘快找到核心區域,也能讓淩雲關的大家放心”。
君瑞通過遠程感知確認,碎片上的魂力與暗影聖殿完全匹配,徹底印證了礦脈與暗影聖殿的關聯;蘇瓊宇還在碎片邊緣發現了一個極小的刻痕,像是某種標記,他用異能拓印下來,傳回淩雲關,蕭逸對照地形冊後發現,這標記與礦脈外圍一處廢棄營地的標記一致,為後續排查“暗影聖殿曾在此活動的痕跡”多了一條線索;兩人還在礦洞深處找到一塊泛著微光的礦石,蘇瓊宇說“這礦石的光和千羽的光係異能很像,帶回去給千羽當淨化時的輔助工具”,上官鴻煊則撿了塊形狀像楓葉的礦石,“給顧隊和林哥帶回去,也算我們在礦洞給他們的牽掛”。
他們每三天會向淩雲關傳回一次消息,內容從最初的“未發現關鍵線索”,逐漸變成“已找到星紋印記,鎖定核心區域方向”“發現黑石碎片,確認暗影聖殿曾在此活動”,讓淩雲關的眾人看到了希望,顯然,要找到與黑石相關的關鍵線索,還需要更多時間,但方向已愈發清晰;每次收到礦脈小隊的消息,林熙言都會第一時間轉發給顧逸晨,兩人還會借著“討論線索”的名義,在通訊器裡多聊幾句,哪怕隻是說說各自的日常,也能緩解許久的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