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索菲婭對視一眼,同時起身出了帳篷,正好看到一群人從馬麵前跑過。
那是幾個渾身濕漉漉的戰士,抬著兩個同樣濕透、但是昏迷不醒的戰士,一邊大喊一邊跑向營地角落的白色帳篷。
我看到他們這副模樣,就知道是在洞穴裡探路的時候,被狹窄的水下通道卡住出了事。
但索菲婭的眼神裡隻有凝重而沒有疑惑,這一點還是讓我挺疑惑的。
這才是這個夢境的第一天,從索菲婭發現洞穴裡的岩畫開始,到現在才不過五六個小時。
從發現到叫人,再到研究討論、確定紮營,這個過程需要不少時間,他們對洞穴的探索不會太深,所以這應該是第一次出事才對。
不過這隻是我的猜測,於是我故作疑惑的看向索菲婭“索菲婭博士,這是出什麼事了?”
“他們被淘汰了。”
索菲婭望著白色帳篷的方向喃喃道,不等我繼續追問,又驚醒似的回過神“你剛才想問我什麼?”
我看了看周圍的人來人往,兩個人又默契的回了帳篷。
“我想知道你對那座雕像有什麼看法。”落座之後我直接問道。
上一次入夢的時候,我是在三天之後,才知道索菲婭認為那是一種信仰。
不過在我選擇走大路來臨時營地的時候,夢境的走向就已經發生改變,這個世界隨時可能發生坍塌,所以我需要抓緊時間。
索菲婭的眼神閃爍了幾下,最後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“我的專業是鑽探,在藝術方麵不太了解,可能幫不到你。”
我聽到這個回答也不意外,畢竟在索菲婭的視角看來,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。
哪怕有剛才那個小插曲,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建立信任,尤其是在這個年代,那些神神鬼鬼的論調是很敏感的。
於是我深吸口氣,裝出一副怕被發現的樣子“其實聽過郭教授的描述後,我有一個想法——聽說你曾在國外留學,我覺得你應該能理解。”
隨後,我將那個“信仰”的猜想大概說了一遍,而且是以索菲婭的猜測為基礎,結合了雕像、岩畫、甚至‘機器人’的完整猜想。
索菲婭聽著,眼神慢慢從偽裝出來的平靜,變成慎重、思考,再到最後的激動。
“這是你自己的想法嗎?”
在我話音落下的一瞬間,索菲婭隔著桌子抓住我的手,極力壓低的聲音微微顫抖“你也收到訊息了!是不是!”
“訊息?”
我心裡一動,同時裝出疑惑的表情“這是我的推測——你說的‘訊息’是什麼意思?”
聽說我沒收到訊息,索菲婭的眼神黯淡了一下,但很快就重新亮了起來“地震是一條訊息,我收到了這條訊息!我是被選中的人!”
“那份地震波形記錄,是你破譯的?”
“那是之後的事情了……”
索菲婭說到這,忽然想起什麼看了眼手表“還有時間,你想知道那條訊息的內容嗎?”
我看著索菲婭幾乎算是狂熱的眼神,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“你要乾什麼?”
“帶你去見它。”
索菲婭說完就拉著我出了帳篷,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兩個傷員身上,我們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臨時營地。
起初我以為既然和地震有關,索菲婭應該會帶我去一號營地,可是剛走沒多遠我就發現不對。
這是去那條地縫的方向。
不過地縫底部和岩畫的洞穴相連,而岩畫又和地下空間的雕像相關,我甚至還在地縫見到了那個“機器人”,所以她帶我來這好像也沒什麼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