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程開車很穩而且很快。
剛才我們距離診所還有一個路口,而我的診所距離警隊差不多十公裡,又是中午的交通高峰,可他隻用七八分鐘就趕到了。
這讓我想起了記憶中第一次進入這個夢境時,和莊湘、準確來說是“夢境莊湘”去紅星招待所那次。
我記得莊湘開車是保守派的,那次她拉著我從家裡去紅星招待所,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。
返程時我因為身上濺到了麵湯,她不讓我上她的車,於是我隻能改坐小程的車,可最後到家的時候,她卻已經在我家了。
換句話說,此刻坐在副駕駛的“夢境莊湘”,可能開車比小程還快……又或者,那次是小程故意放慢速度,給“夢境莊湘”搜查我家的機會?
無論“夢境莊湘”快了還是小程慢了,都說明他們了解過“莊湘開車慢”這件事。
這種了解、或者說調查,其背後一定是存在目標的,這個夢境隻有數據衍生出來的、莊湘的“偽意識”,所以他們的目標不是莊湘,而是莊湘能接觸到的人。
比如我。
“生活處處是驚喜啊……”
我在心裡長長的歎了口氣,心情比確定“夢境莊湘”有問題的時候還要複雜。
吱嘎——
我的思路隨著刹車戛然而止,在我開門準備下車的時候,卻發現前排的兩個人一動不動。
“你們不進去嗎?”
“這不是沒我們的事嘛!”
小程從後視鏡朝我笑了笑:“我送小莊回去,就不給你和肖隊添亂了。”
“一起去吧,我昨晚沒睡好,如果沒大事就讓小莊留下,你送我回去。”
我說完就直接下了車,完全不給小程再開口的機會。
這時候再拒絕就很可疑了,兩個人在車裡磨蹭了幾秒,終於還是乖乖的下了車。
三人一起走向辦公樓,我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麵,他們兩個鬼鬼祟祟的跟在身後,看起來好像我才是這裡的警員,他們是我抓回來的小偷。
這是肖海的形容,因為我進門的時候,正好趕上他帶著人從裡麵出來。
把小程訓了一頓之後,肖海拉著我往遠處走了幾步:“小莊的手機找到了?沒出什麼事吧?”
“沒事,她把手機落在出租車上了。”
我隨口應付一句,又看了那些精神抖擻的警員一眼:“要出任務?”
“不算任務,就是給前幾天一個案子做收尾。”
肖海神態自若的隨口回道,眼珠卻飄向了左上方。
大多數人在說謊的時候,會下意識看右上方,肖海知道這一點,所以故意訓練了自己,結果還是成了一個明顯的標誌。
我心裡暗笑,臉上卻是一副慎重的表情:“你是要去查星迪大廈吧?”
肖海沒說話,但他的眼神下意識閃了一下。
“我猜的。”
我沒等他問就主動說道,這是我從前幾次入夢獲得的信息,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他,所以找了個借口,說他幫我找手機的時候,提到星迪大廈時語氣有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