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個莊……不問了!這次真不問了!”
“……被你救過的。”
索菲婭顯然已經有點不耐煩,但還是耐著性子回道:“那個雨夜我是真的想死——當然,是其他原因——不過和你聊過之後,我也是真的想活。”
說著,索菲婭伸手把我從地上扶起來,還幫我細細撣掉那些暗紅色的灰塵:“所以我真的不想傷害你,乖乖配合,讓我確定你沒問題,行嗎?”
“那個雨夜……”
我心裡一動,忽然有個模糊的想法,但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。
“在這件事上,你們算是破綻百出——”
我擺出一副配合的樣子,然後指了指被“暫停”的“主”:“第一個破綻就是它。”
估計是因為被我點破,“主”也不再繼續裝死,表麵震顫著浮現出兩個符號:“放屁。”
“你看!”
我一指那兩個符號:“剛發現‘主’被暫停我就奇怪,‘夢境’運轉由它維係,如果‘後門權限’可以反向控製主程序,成羽不是早就來了?”
索菲婭意味不明的眯起眼睛:“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說?”
“因為……我不想懷疑你。”
我試著拉攏索菲婭,但似乎沒什麼效果:“所以當時我猜想,或許你不是‘暫停’了這個世界,而是單獨把我拉進一個‘暫停的世界’裡,就像秦玉林的‘瞬間入夢’一樣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又懷疑我了?”
“因為在我問你為什麼進入‘觀察者計劃’的時候,你的眼神有點鬆動,還下意識看了‘主’。”
“……被指使的人,會下意識看向指使他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
我搖搖頭,同時手指下移指向“血池”:“你出現以後沒喝過那個東西,按理說應該看不到它——除非你在之前喝過。”
“……”
索菲婭露出思索的神色,不知道是在判斷,還是在回憶當時的細節。
“還有邏輯也說不通。”
我連忙打岔道:“你出現的時候,是直接出現在那個位置,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應該是修改空間坐標吧?”
這次索菲婭的反應很快:“修改空間坐標,應該出現偏差,可是我的位置剛剛好。”
“定位偏差,主要是因為受到‘主’的影響、或者說乾擾,所以沒有偏差就意味著‘主’沒有出手。”
我將攤開的雙手合十:“再結合周圍這些情況,我隻能認為是‘主’在幫你,而在我知道的人裡,能得到‘主’幫助的隻有一個人——所以就想詐你一下。”
“你……”
索菲婭下意識咬牙發出“咯嘣”一聲,可惜最後還是忍住了,接著她起身向“主”鞠了一躬:“非常抱歉,是我低估他了。”
“這也太穩了吧?”
我心裡暗暗咬牙,無意中看到“主”表麵的紋路開始變化,眼珠一轉又搶先說道:“彆太在意,它還不如你呢!”
……
符號在成型的前一秒悄然潰散,周圍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嘶吼聲和風聲早就停了,可是在我的話音落下之後,周圍居然比先前還要安靜!
在這仿佛身處太空一般的死寂中,我甚至能聽到“主”表麵那些紋路變化時,“紅蟲”相互摩擦所發出的“簌簌”聲。
幾秒鐘後,三個明顯大了一號的符號浮現出來:“你說誰?”
“主”應該是生氣了,因為在我看懂那三個符號的同時,還產生了一股極其強烈的窒息感。
不是錯覺或者心理作用,而是一種無形、卻又實實在在的壓力,像一隻大手似的將我猛地攥緊!
應該是“主”通過紅蟲控製了我的身體,但這正是我想要的。
“我說你不如索菲婭,她至少騙到我一段時間,你隻有被人騙的份……哦不!”
我朝“主”笑了一下,把聲音和血沫一起從牙縫裡擠出來:“不隻是‘人’,就連【黑鏡】都能騙到你,而它們甚至都沒有‘大腦’!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