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到這忽然心裡一緊：“義肢具備痛覺？”
“肖海的義肢沒那麼高級。”
李智勇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，話音沒落又搖了搖頭：“不對，應該說現在的技術沒那麼高級。”
我一指對麵的劉曉星：“可她就在這呢！”
“她肯定沒有痛覺。”
李智勇說著走過去，等利亞姆反應過來、想要阻止的時候，他已經在劉曉星的胳膊上掐了一下。
“啊！”
劉曉星痛呼一聲——雖然是很僵硬的那種語調，但她確實痛呼了一聲，甚至還做了一點痛苦的表情！
“她和人類一樣有知覺！”
利亞姆急忙過去拉開李智勇：“她的仿生皮膚下有大量的傳感器，靈敏度很高，你在她身後吹口氣她都能感覺的到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
李智勇一愣，驚得眼睛都大了兩圈：“從人機融合技術的設想提出，用了幾十年的時間，才發展到控製義肢這種小部件。”
“一個真人比例、形態的機器人，你知道從內到外需要控製多少東西嗎？知道要突破多少技術瓶頸嗎？可是實現義肢控製到現在才幾年？”
“可能……因為有以前的技術基礎？”我想了一下試探問道。
“有個屁的基礎！這就像二踢腳和導彈的區彆，根本不是一回事！”
李智勇對我們兩個“沒文化的”翻了個白眼：“就算設備方麵的技術能搞定，‘腦控’呢？實時處理這麼多設備的雙向信號交互，人腦根本承擔不了！”
“……”
利亞姆沉默片刻，神色古怪的指了指劉曉星：“可是她就在這。”
這下輪到李智勇沉默了，他揪著不算茂盛的頭發蹲在地上，糾結的臉上滿是懷疑，但不知道是對“劉曉星”的，還是對他自己的。
“你確定這個人能重用嗎？”
利亞姆湊到我身邊小聲問道：“他的情緒似乎不太穩定。”
“……正常，我們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我感同身受的歎了口氣，而且我也確實挺理解他的。
就像我記憶中第一次入夢，看到秦玉林那種“瞬間催眠”的手段時一樣。
對於李智勇這種技術人員，看到一種不應該存在的技術活生生出現在眼前，以往掌握的常識、甚至是知識在瞬間顛覆，有點崩潰也在清理之中。
不過利亞姆的擔心也沒錯，我們現在沒時間崩潰了。
“任何已經發生的事情，都會有它合理的解釋，隻是你暫時還不知道而已。”
我起身過去拍了拍李智勇：“現在的當務之急，是儘快解決e.c.s.o——我選第一套方案，查出接管人員的目標，搶先掌握再引蛇出洞，你們呢？”
“我都行。”
李智勇一屁股坐到地上，整個人又肉眼可見的頹廢起來：“告訴我做什麼就行了。”
我點點頭又看向利亞姆，他和我對視了幾秒，又回頭看了看劉曉星：“我建議選第三套方案，犧牲劉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