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繼續尬笑,同時就發現肖海的眼神開始渙散——但這是不對的,因為我根本沒下藥。
秦玉林借給我的麻醉劑效果很好,不過有個問題就是味道刺鼻、且揮發性極強。
如果真的放進水裡,彆說讓肖海喝了,估計剛擰開蓋子就會被發現。
可是肖海不知道這個情況,所以在我做出一種“偷偷下藥”的暗示之後,他就真的感覺到暈了。
“睡吧。”
我輕輕拍著肖海的胳膊,隨著他呼吸加快而放緩頻率:“睡一會兒吧,我們還有時間,不急這一會兒,睡吧……睡吧……”
肖海乾癟的臉頰浮起幾根肌肉線條,似乎正在和睡意抗爭,可他的眼皮卻越來越重,直到最後難以抗拒的徹底闔上……
啪!
我突然在肖海耳邊打了個響指,同時他就像做噩夢似的、猛一激靈清醒過來!
“我屮!”
肖海罵了一聲驟然坐起,胸膛劇烈起伏了七八次,渙散的眼神才逐漸聚攏起來:“剛才什麼情況?我怎麼……”
“你被催眠了。”
我拿起手電筒,來回晃動觀察著肖海的瞳孔反應:“準確來說,是催眠中期的‘高感受暗示性狀態’,理性防禦機製降低……”
“說人話。”
“……知覺遲鈍,邏輯弱化,可能還伴有部分記憶變形。”
我說著已經確認肖海徹底清醒,這才放下手電筒:“簡單來說,就是讓你維持在催眠中期的、容易受到心理暗示的狀態,我剛才完成了後麵的催眠步驟,然後把你‘喚醒’了。”
肖海聽的雲裡霧裡,反應了幾秒才皺起眉頭:“不對不對,如果是催眠的話,挖子彈那種程度的刺激,應該也能‘喚醒’我吧?”
“一般情況下是這樣,但是……”
我說到這忽然哽住,視線不自覺瞟向他的斷臂,緩了口氣才繼續道:“如果前期在催眠的同時,對你進行更強烈的痛覺刺激,理論上可以調高痛覺刺激的耐受閾值。”
“比挖子彈的痛覺還強烈啊?”
肖海也看向自己的斷臂,但隻是簡單掃了一眼:“你什麼時候發現我不對勁的?”
“你講故事的時候。”
我指了指他之前躺過的位置:“你剛開始回憶的時候,說的還比較詳細,但從你見到‘假011’、被入侵者包圍之後,信息量就突然下降,邏輯也是一塌糊塗。”
“扒宇航服那段還記得嗎?正常人在那種環境下隻能撐十幾秒,更彆說你中了槍又剛斷臂,失壓的瞬間,你所有的血……哦不,你所有的體液,都會從傷口噴出來。”
“……”
肖海一臉尷尬的癟了癟嘴:“我當時怎麼想的?怎麼連那種話都說得出來?”
“你還說你趴在車頂、一路睡到這裡都沒人發現呢。”
我一副憋笑的表情調侃道,但很快又正經起來: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你應該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吧?”
“……隻有一些片段的畫麵。”
肖海回想了一下點點頭:“我的記憶被人催眠刪除了?”
“應該是藥物造成的逆行性遺忘。”
我搖搖頭,朝肖海投去個讚賞的眼神:“畢竟以你的意誌力,除非主動配合,否則很難直接催眠。”
“聽起來我很厲害。”
肖海得意的仰起臉,又想起什麼“嘖”了一聲:“但我是被誰催眠的?‘假011’?”
“還記得我們撞見入侵者偷東西的時候,門外那個一直沒出聲的第四人嗎?”
我用力按揉著脹痛的太陽穴:“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