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們要先輸一次。
在e.c.s.o害死二號基地近兩千人之後輸一次。
在e.c.s.o犯下“滔天罪行”、聯合政府集結全力、準備一舉將其徹底殲滅的時候輸一次。
無論在這之後的結果如何,這次“失敗”都是客觀存在的事實,所以必須要有一個人,被推到風口浪尖上、來為這次“失敗”負責。
索菲婭應該是想做這個人。
調查部部長全權指揮剿滅行動,又因為過於樂觀而輕敵、導致第三次剿滅行動失敗——天底下沒有比這更通順的邏輯了。
而在索菲婭失敗受罰的同時,就是我尋找楊佩寧的漏洞、將e.c.s.o一舉擊潰的開始。
但無論我擊潰e.c.s.o立下多大的功勞,索菲婭在全世界的關注下、慘敗給e.c.s.o都是事實。
她會被嘲諷、被唾罵、甚至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。
而我不能為她做任何解釋,否則這次“失敗”就變成了不擇手段,即便最後的結果是好的,“失敗”產生的損失和犧牲,也隻會讓我們兩個人一起被釘在恥辱柱上。
我不在乎名譽,但那可能會讓我脫離“觀察者計劃”,所以我隻能踩著索菲亞這塊“墊腳石”,再繼續走向更高的地方——然而這個計劃是有變數的。
如果找錯了官方行動的難度平衡點、被楊佩寧提前察覺,後麵的一切計劃都將失去意義。
即便找到了那個平衡點,我能不能找到楊佩寧的漏洞、又能不能利用漏洞擊潰e.c.s.o,也都還是未知數。
在這樣一個成功率不到30的情況下,索菲婭沒有商量、甚至沒有暗示,就做出了犧牲自己來成全我的決定。
這樣一個人,我實在找不出懷疑她的理由——除非她不是這麼想的。
思路到這,我不禁把目光投向了索菲婭。
她在發表了樂觀言論之後,又開始依照已知的、戴森·維克多那個小組的配置,開始猜測其他小組的人員,可能會滲透到基地的哪個崗位。
看她自信的樣子,仿佛馬上就能列出名單、將e.c.s.o的人一網打儘。
可是我們都知道,基層小組的職能不儘相同,人員配置也不可能一模一樣,這種直接套用根本就是扯淡。
“咳咳——”
我清了清嗓子打斷索菲婭:“在e.c.s.o的滲透目標上,我有一點不同的看法。”
這是實話,但也是一種試探。
如果索菲婭真的準備犧牲自己,就絕不會讓我在此刻發表意見,因為這次注定失敗的行動,隻能是她一個人的責任。
索菲婭轉頭過來看了看我,原本還興高采烈、暢想未來的臉上,忽然浮現出一種領導對屬下的不滿。
“我現在隻是在分析情況,不代表最後的決定,而且我是調查部部長,這次行動由我負責,你有意見可以私下提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著索菲婭沒說話,口袋裡的手死死捏著、她之前給我的那張部長證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