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由於潮汐鎖定,月球的一麵會永遠朝向地球、也被稱為“月球的正麵”,而與之相對應的,便是永遠不會朝向地球的月背。
萬戶環形山就在月背。
也就是說,如果二號基地在萬戶附近,幾乎沒可能看到地球,可是我那次確實看到了。
在這樣一個客觀存在的現實麵前,我暫時隻能想到兩種解釋——
二號基地是移動的、當時正處於一個可以觀測地球的位置;
月球的背麵存在另一個地球、或是另一個形似地球的東西。
後者成立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0,再結合秦玉林的經曆,顯然是“基地在移動”的可能性更大——可是這又引出了另一個問題。
“那些車轍怎麼解釋?”
我皺起眉頭看向秦玉林:“我這幾次都是跟著車轍走,如果基地是移動的,為什麼會留下固定路線?”
“……”
秦玉林咬著下嘴唇琢磨了幾秒:“你每次出發的時候,怎麼知道你選的那條車轍,能去你想去的那個地方?”
“當然是根據目的地的大概方向。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目的地在哪個方向?”
“當然是……”
“問”字剛到嘴邊,我突然明白了秦玉林的意思:“所有基地都是移動的,但它們是以循環的形式、在幾組固定的點位之間移動,那些車轍是幾組固定的路線之一?”
秦玉林讚同點頭、神色古怪的朝周圍看去:“這種直徑幾十公裡的大型、甚至可以說巨型的‘移動建築’,在地球幾乎不可能完成。”
“但這裡不一樣,低重力環境可以極大程度的、降低材料和結構強度的需求,而在建築外部,甚至都不用考慮建築風阻,因為這裡連風都沒有……”
後麵秦玉林還感慨了一陣,但我基本沒怎麼聽,因為在“移動基地”這個假設提出之後,又解決了一個我還沒問出口的疑惑。
幾分鐘前秦玉林說,“深空計劃”的人不是失蹤,而是集體進入了另一個維度,但在一些特定條件被觸發之後,這個“維度”也是可以被觀測到的。
可是這無法解釋我和肖海的目擊——不僅是隻有我們兩個能看到的問題,還有我們在“哪裡”目擊的問題。
那次“目擊”發生在六號基地,可是在“深空計劃”出現意外的時候,六號基地都還沒有投入使用,按理說是不會有那麼多人的。
但如果六號基地可以移動,這個問題就很好理解了——
我們當時雖然在六號基地,可是基地並不在它原本的坐標上,我們看到的、是重疊在那個坐標的另一個維度,實際上那些人可能屬於其他基地。
而一旦這個假設成立,就驗證了秦玉林的另一個說法——“深空計劃”的人員所在的維度,和我們所在的維度是重疊的,並且這兩個維度會在特定情況下產生交集。
思路到這,我不禁又抿起了嘴唇。
單從邏輯和部分間接證據來看,“移動基地”的假設基本已經可以確定,也就是說月球基地基本可以對應上“馱蛛”。
可我還是想不通,為什麼在那個二類夢境裡,“馱蛛”上的建築會是一朵大蘑菇?難道真是某種記憶變形的巧合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