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提供人選,他去接觸,確定可用的人選、再分散到監督隊裡。”
劉祈沒等我說完就反應過來:“怪不得每支監督隊都剛好有一個人自曝——日防夜防,家賊難防啊?”
“我希望你可以改用‘近水樓台’……”
“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!”
劉祈低吼一聲,直接把終端設備砸進我懷裡:“看看,你自己看看!六座基地、近70的減員,死了多少人用我幫你算嗎!”
“他們還能活……”
“用‘應急預案’?”
劉祈突然抓住我的衣領、直接把我從椅子上提了起來:“因為還能活,死掉的就不算人了?那他們在下次‘應急預案’之前是什麼?我是什麼?你又是什麼?”
“我不知道!”
我低吼一聲想要扯開他的手,結果試了幾次都沒成功,索性直接掛在他的手上:“你現在用著我的身體,你覺得你是什麼?我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,我他媽又是什麼!”
劉祈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爆發,怔了一下才把我放回到椅子上:“隨便問問,這麼激動乾什麼?”
“彆放那沒味兒的屁!”
我沒好氣的白了劉祈一眼:“我之前因為記憶混亂,性格和習慣發生了一些變化,你是想從我對人命的態度、判斷我的變化有多嚴重,對吧?”
劉祈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,我又歎了口氣才繼續道:“我沒有漠視人命,‘信任危機’是為了敲山震虎,當所有人都在這方麵警惕起來,臥底就會束手束腳、甚至增加暴露的概率。”
“聽起來……倒像是你的風格。”
劉祈讚同點頭,臉上卻是一副狐疑的表情:“但楊佩寧沒機會安排暴亂,那麼剛好的時機和效果,總不會是巧合吧?”
“不是巧合,但可能也不需要有安排。”
我吸了口氣,然後慢慢的吐了出來:“e.c.s.o的人不是提線木偶,微型炸彈無法使用,想彆的辦法毀屍滅跡、或者單純打擊我們——不要忽略人的主觀能動性。”
劉祈臉上的狐疑更濃:“但如果是這樣的話,楊佩寧會利用‘應急預案’、插入記憶策反我們的人,就都是你編的了。”
“這個不是。”
我不假思索的搖搖頭:“雖然目前還沒有實證,但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,可以確定楊佩寧和【黑鏡】之間存在合作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
“你們去鎮壓暴亂的時候,我意識到‘信任危機’的結果不可控了,所以……開始思考怎麼把鍋甩給楊佩寧。”
我心虛的聲音漸弱,緊跟著又拔高音量轉移話題:“在我想到‘應急預案’、或者說想到‘楊佩寧和【黑鏡】’的時候,忽然發現以前沒想通的幾件事,現在全都有了解釋。”
“比如?”
“你還記得張全嗎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曾經忘了他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