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海的手腳,還有我的半個身體,都是在參加提案會的路上失去的。
如果按照肖海的假設、他和莊湘記憶中的我是他們彼此,那麼當時被他送去參加提案表決會的,就不是我、而是莊湘。
雖然肖海和莊湘都沒有這段記憶,但如今想偽造這個情況並不困難。
至於外界對於我的、“觀察者計劃提案人”的身份認知,隻要聯合政府發表個聲明就夠了,畢竟之前認識我的人不多,甚至都不需要另外操作什麼……不行!
我突然反應過來、輕輕抽了自己一個小嘴巴。
如果繼續按照這個思路推理下去,“觀察者計劃”的提案人都可以不是我,那不是我現在想要的。
短暫的定了定神,我重新思考可能有用的方向,然後又想到了聯合政府。
對於【大災難】的調查工作,聯合政府可以稱得上是任人唯賢,但也不是隨便來個什麼東西、胡扯幾句就能立項。
所以聯合政府、至少聯合政府的高層,肯定會知道我的身份。
然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,聯合政府隱瞞的事情顯然更多,未必會乖乖的告訴我,除非……
“起兵造反”的念頭一閃而過,然後就被我掃進了垃圾桶裡。
我現在對自己的身份更加好奇,但還沒好奇到為此造反的地步,不過這給了我一個新的靈感——楊佩寧。
如果肖海的猜測成真,那麼我現有的身份就是完全、或者至少有一部分虛構的。
那麼楊佩寧作為我的老師,或多或少會了解一些情況,而且e.c.s.o和聯合政府是敵對關係,聯合政府想隱瞞的事,楊佩寧未必會想隱瞞。
當然,我和楊佩寧現在也算是敵對,所以他就算知道什麼,也不會輕易告訴我。
“除非把他逼到絕境,讓他不得不告訴我。”
我看著眼前的黑暗喃喃念道,個人利益和集體利益高度一致,所以我的當務之急,還是要查清楚【黑鏡】和楊佩寧是否存在合作、或者合作到了什麼程度。
眼下唯一能入手的就是【黑鏡】,不過在去見【黑鏡】之前,還要弄清楚它更側重我、還是更側重楊佩寧。
這件事需要從其他途徑想辦法,但問題在於“側重”的前提,是楊佩寧和【黑鏡】真的存在合作、並且利用我來牽製楊佩寧。
兩個方麵有任何一邊對不上,都會讓我在這方麵的調查陷入僵局;而調查沒有結果,就無法確定側重、也就無法去找【黑鏡】挑明。
前後矛盾的邏輯,讓我的太陽穴又脹痛起來。
在黑暗中無聲的歎了口氣,我慢慢揉著太陽穴、琢磨著可行的辦法和方向,然後就這麼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我再醒來的時候還在運輸箱裡,不過在路上的那種顛簸已經消失了。
又眨著眼睛反應了幾秒,我才意識到應該已經抵達,但如果已經抵達的話,為什麼我還會在箱子裡?
“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?”
我迷迷糊糊的、摸索著從內部打開運輸箱的暗鎖,準備先開條縫看看情況,結果推了一下卻發現,箱蓋像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