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情況下想要仔細清點,就必須把所有東西都清出去重新裝箱。
可我們沒有能用的宇航服,所以隻能按照箱子上的編號,對照清單做大致盤點——除非襲擊者隻拿走了一部分,否則無論他們有沒有把箱子拿走,我們都一定會有所發現。
至於清點完的運輸箱,就堆在駕駛艙和連接艙門附近,騰出空間來一點點的朝深處推進。
可是在一個多小時之後,我們又發現了第二個難點。
眼前堆積如山的運輸箱,不是按正規方式擺放的,而是在翻車的過程中從固定點鬆脫、然後胡亂堆積在了一起。
雖然表麵看起來還算穩固,但其實內部的受力結構相當脆弱,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大麵積坍塌,我們隻能螞蟻搬家似的、一點點的往外拆解。
不過也得益於這種慢節奏,讓我又想通了更多的東西——比如為什麼沒有人員傷亡。
按照常理來看,無論襲擊者有什麼目的,都不應該讓“襲擊”這個行為暴露出來,行動結束之後殺人滅口才是常規操作。
而且襲擊者在離開之前,還專門做了翻車的現場,似乎也是想偽造一個意外現場。
但這種偽裝,需要建立在“無人生還”的基礎上,可是襲擊者故意讓隨車人員活下來,說明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殺人。
以此為基礎繼續推測——或許襲擊者根本不在乎暴露這次行動,甚至可能想通過幸存的隨車人員,來主動向外界宣告這次襲擊的行為。
這是楊佩寧、至少是e.c.s.o的回敬。
但我現在不太確定的是,襲擊者在行動之前,知不知道我在這輛車上。
如果不知道,那麼整件事情,就是一次最簡單不過的反擊——或許還為了拿到某件東西;
如果知道,就意味著我、索菲婭、周驍、伊森·伯恩和加布裡埃爾·多諾瓦,這五個知情者的中間出了內鬼……
“找到了!”
周驍突然喊了一聲,我剛回過神,就到他搬著一隻運輸箱朝我走來:“這個箱子的鎖扣壞了打不開,但它裡麵是空的!”
說著周驍已經來到近前,隨手把運輸箱放在地上,果然發出了“吭”的一聲空響:“編號是08751!”
眼下這種情況,沒人會把一個空箱子裝到車上,它裡麵的東西大概率是被襲擊者帶走了。
我反應過來連忙翻開清單,一目十行的找了半分鐘才找到編號,可是“內容物”一欄裡,隻寫了“耗材”兩個字。
能被稱作“耗材”的東西太多了,就連周驍都不確定它指的是什麼,所以這個答案幾乎等於沒有。
不過根據清單的記錄,我們這輛車上共有十箱“耗材”,於是我直接把清單給了周驍,讓他去發現“08751”的位置附近,找找另外九箱還在不在。
與此同時我也沒閒著,找了件工具把變形的鎖扣撬開,就發現箱子裡麵果然是空的,而且是一根頭發絲都沒有的那種空。
這說明“耗材”應該是有包裝的,所以才沒有絲毫殘留,但“有包裝的耗材”同樣範圍很大,隻能希望另外的九隻箱子裡有所……嗯?
我正琢磨接下來該怎麼調查,忽然聞見箱子裡飄出一絲很淡,但很熟悉、或者說很特彆的味道。
乍聞起來有點像寺廟裡的香火味,細聞還帶著一點中草藥似的苦味兒。
我沒有經常聞到這種味道,是它的“特彆”讓我難忘,才產生了那種“熟悉”的感覺。
“所以是在哪兒聞到過……”
我搓著額頭開始艱難回憶,足足過了兩三分鐘,才從記憶的角落裡翻出一個地名——黃家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