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傷的沒那麼重。”
周驍明白了我的意思,接著發出一聲相當無語的冷笑。
對此我倒是挺理解的,處心積慮的布置了這麼大的場麵,結果還沒開始就已經暴露,恐怕任誰都會覺得難以接受。
同時這也驗證了劉祈給我的建議——
看破不說破,在對手以為自己即將成功、開始沾沾自喜的時候,再讓對手發現自己的計謀隻是個笑話,確實可以造成更大的心理衝擊。
“既然話都說開了,我們還是抓緊聊正事吧。”
我拍了拍坐著的運輸箱,又掌心向上做了個托舉的動作:“說清楚我就把它塞回去,讓你們能早點休息。”
“其實我們現在也能休息。”
周驍轉換心態似的舒展了一下五官:“我們現在鬆手,上麵的箱子肯定會塌下來,但那是需要時間的,足夠我們衝過去抓住你了。”
“是嗎?”
我煞有介事的“驚訝”了一下:“那你為什麼還聽我聊這麼久?來抓我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該不會是剛才趁我走神的時候,你們重新搭了這個結構、讓所有運輸箱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完成坍塌,以便在我鑽進之後,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埋住吧?”
“……你懂力學?”
“不懂,但是我懂心理學。”
我朝抽出運輸箱後、剛形成的洞口揚了揚頭:“一米多的距離是故意的吧?讓我覺得距離短、就算坍塌也來得及往後退,這樣才能放心的鑽進去。”
“但在你們重新設計了受力結構之後,運輸箱坍塌的速度,會比我想的更快——不過你們想從我腦子裡挖出信息,這次坍塌應該不會致命,要不你放手試試?”
“……”
周驍的臉頰浮起幾根肌肉線條,眼神裡剛燃起的、對抗的光亮也暗了下去:“其實我們的目標並不衝突,或許我們可以合作。”
我饒有興致的“哦?”了一聲:“說說看。”
“我們一開始就沒想殺你,甚至沒想在你麵前暴露身份,否則直接把你綁起來審就行了,沒必要費力氣、做這麼大的場麵來騙你。”
周驍先給了我一個邏輯,見我點頭才繼續道:“鑒於這個友好的前提,我覺得我們是可以合作的。”
“你把我想知道的信息告訴我、並裝出沒發現我們有問題的樣子,之後我去駕駛艙發送緊急求救,大家相安無事、一起等人來救援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咂著嘴琢磨了近半分鐘,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:“我看起來真的很像白癡嗎?”
“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“我要給你信息,還要裝成沒發現你們。”
我朝周驍比了個“耶”,接著收起食指把手背轉向他:“而我能得到的好處,就是在這陪你們等救援——要不是你覺得我傻,怎麼有臉說出這種‘合作’的?”
“……怪我沒說清楚。”
周驍沉默片刻後歎了口氣:“那兩個要求是我的條件、也是我的底線,如果你無法滿足,我也沒必要出價了。”
“一看你就不會談判。”
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:“你不出價,我怎麼權衡我的付出值不值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周驍還想解釋什麼,可隻說了兩個字就無奈停住。
又權衡了幾秒鐘後,周驍才下定決心似的呼了口氣:“我可以做你的內應,在e.c.s.o、甚至楊佩寧身邊的內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