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如果你想全部完成呢?”
我也抬手指了周圍的人:“剛才你就想騙我合作,如果我說了、你又突然反悔乾掉我怎麼辦?”
周驍似乎沒考慮過這個問題,思索了幾秒才嗬嗬一笑:“沒辦法,你現在隻能相信我會遵守承諾,不然你還能怎麼辦呢?”
“我確實沒辦法——”
我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,又在瞬間收起所有的表情:“除非你們中了我的埋伏。”
話音沒落,我拉住地上的鞋帶猛地一扯,另一端綁住的水瓶就像倒鉤一樣,將先前“卡住”的空箱子帶了出來!
這是我提前留的心眼,之前運輸箱被卡住的情況,自然也是我裝出來的。
而在受力結構被破壞之後,首先掉落的、就是曾被半隻箱子和水瓶撐住的運輸箱。
它裡麵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,落地砸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但我此刻連害怕都顧不上,就跟著那隻沉重的箱子一起、緊貼著兩隻箱子的側板躺了下來。
下一秒,更多的運輸箱坍落下來,重重砸在我身邊的運輸箱上、連同地麵支起了一個小小的三角空間。
這在我的計算之中,但我此刻根本來不及高興,因為坍塌的動靜比我想象的大太多了!
運輸箱砸在地上的聲音、箱蓋彈開後物資飛濺的聲音、還有周驍他們被砸到之後的慘叫聲,混在一起簡直好像滾雷一樣!
好在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太久,兩秒……也可能是三秒鐘後,外麵轟隆隆的悶響就停了下來。
直到這個時候,我始終繃緊的神經才稍稍放鬆,又捂著狂跳不已的心臟緩了幾分鐘,才有力氣推開箱子爬了出去。
外麵的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順利。
先前我以為他們發現坍塌肯定會跑,能砸傷他們幾個人、削弱一下實力就不錯了。
但似乎是支撐整體結構的時候,消耗了他們太多的體力,所以外麵的四個人基本都沒跑多遠。
之前指導過我的那個人,被掉落的運輸箱砸倒之後,又被另一隻箱子砸在頭上當場死亡,另外兩個不知名的隨車人員,也幾乎完全被箱子埋住,隻剩手腳還露在外麵輕輕抽搐。
最慘的是周驍。
先前他或許是想表示掌控局麵、又或許隻是單純的累,總之在坍塌開始的時候,他都還是坐在地上的。
而在坍塌之後,他可能想用後滾翻來拉開距離或是起身,隻不過運氣太差,剛翻到一半就被箱子砸在腿上,硬生生拗斷脊椎、將他的身體幾乎完全對折過去。
可就算已經傷成這樣,周驍居然還沒昏迷,躺在地上滿眼怨毒的死盯著我:“用我們搭的結構來對付我們……真有你的……”
我正詫異這次奇思妙想的收益,聞言定了定神才嘲諷道:“現在還覺得戴森老了嗎?”
“嗬……”
周驍冷笑著噴出一團血沫:“是我小看你了……咳!可你……依然不是楊佩寧的對手……”
“你作為我的手下敗將,就彆說這種話了吧?”
我嗤笑一聲,翻過幾隻箱子來到周驍麵前:“幫我給楊佩寧帶個話,就說我會去找他的。”
周驍的眼神亮了一下:“你不殺我?”
“嗬嗬嗬……”
我笑了笑沒說話,轉過身“跋山涉水”的來到駕駛艙,先將連接艙門關閉之後,又打開了運載艙的後艙門。
瞬間失壓的狂風,像是幾百個人在瀕死哀嚎,但很快就衰落成了死一般的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