傑德再次下令,而在我即將關閉通訊的時候,揚聲器又再次響起他的聲音:“預祝各位行動順利,我很榮幸能與各位並肩作戰。”
最後這句話,讓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,可是等我再呼叫傑德的時候,卻怎麼也沒人回應了。
“他們都已經通訊靜默了。”
孫文澤伸手過來關了通訊,又朝我左側的觀察窗揚了揚頭。
我下意識轉頭看去——兩輛月球車卷起大片的月塵、從我左側十多米外的地方超到前麵,緊跟著分成一左一右、不知道奔向了什麼地方。
“應該是利亞姆和傑德副部長。”
孫文澤看著漸行漸遠的兩輛月球車:“他們更熟悉地形和情況,應該是想試著自己解決——其實你不用擔心他們,這種事他們比你我更有經驗,所以還是擔心我們自己吧。”
“比‘我’有經驗?”
我眯起眼睛打量著孫文澤:“你知道我是誰?”
“算知道吧?”
孫文澤想了一下撓撓頭:“我知道你可能是劉祈先生、也可能是011號觀察者,但具體是誰就分不出來了。”
我“哦?”了一聲,不著痕跡的摸到腰間的槍柄:“你都不知道我具體是誰,就敢替我攔住利亞姆、讓我能安心教訓傑德?”
“這是李站長吩咐的,不管你做什麼事,都要無條件支持你。”
孫文澤說到兩個“你”的時候,都很明顯的咬重了一點:“他還特彆囑咐過,不用在意‘你’是誰,隻要是‘你’安排的,照做就是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我撥開槍套上的固定扣:“這麼奇怪的命令,你都不問問為什麼?”
孫文澤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轉頭朝我笑了一下:“我現在知道你是誰了。”
“……哦?”
“劉……”
孫文澤剛開口,忽然想到什麼看了劉曉星一眼,又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:“劉先生不會問這種問題的,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,理由不重要,服從命令才重要。”
“……多謝指教。”
我重新扣好槍套,指向前方幾乎快看不見的兩輛車:“我剛才不是擔心他們,是在琢磨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?”
“車都是一樣的,憑什麼他們快那麼多?”
“他們啟動了彈跳式脈衝推進模式。”
一直坐在後麵的劉曉星忽然說道:“這種移動模式是調查部專用車輛獨有的,需要經過專業訓練才能使用,可以在原有基礎上,將車速提升35倍左右。”
“……”
我和孫文澤對視一眼,同時轉頭看向劉曉星:“你會用嗎?”
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