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炸開!”
“不能炸!”
孫文澤在通訊頻道裡吼起來:“車艙是封閉空間!可能會波及到我們!”
“什麼時候了還管‘可能’!再不出去就死定……”
我嘶吼著回應孫文澤,可話沒說完就感覺到一陣更加強烈的震動,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,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出車廂、隨著噴湧的氣流飛上半空。
“辦事這麼果斷,確實是劉祈親生的。”
我心裡不知是誇是罵的嘀咕一句,然後就隨著慣性飛出盤山路,又墜落了幾十米後、重重砸進厚實的月壤層中。
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,和我之前入夢的時候,在地球經曆的墜落都不一樣。
首先感覺到的不是撞擊或者疼痛,而是一種全力起跳後、摔躺在乳膠床墊上的舒適。
可惜這種舒適並不長久,很快我就被月壤徹底埋住,頭盔麵罩裡隻能看到外麵一片濃墨似的黑暗。
再接下來我終於感覺到疼了,而且是那種分辨不出具體的部位,隻覺得全身都難以控製的鈍痛。
唯一還能算上好消息的,就是宇航服的空氣循環係統還在正常運作,我暫時不用擔心被憋死,可以休息一下適應疼痛,然後再想辦法自……嗯?
“救”字還沒想完,我突然感覺腳踝被人用力抓住,緊跟著就是一種很熟悉、但讓我印象很不好的拖拽感。
好在這次不是什麼“肉樹”,是劉曉星和孫文澤,一起把我從月壤裡拖了出來。
來不及做任何解釋,兩個人已經把我攙扶起來,大跳步的朝著某個方向開始瘋跑。
幾分鐘後,我們在一棟黑色建築的牆後躲藏起來,也終於有機會做短暫的休息了。
“幸虧聽你的,先把宇航服穿上了!”
孫文澤喘著粗氣後怕道:“但這些人怎麼想的?月表沒有空氣做介質,炸彈的殺傷力非常有限,而且車輛都是電力驅動,就算被炸掉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殺傷吧?”
“……”
我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,因為我對這方麵不太了解,但在孫文澤提出之後,我又想到了更多的問題。
首先依然是殺傷力的問題。
那麼大片的雷區一次引爆,雖然看起來聲勢浩大,可是能起到的殺傷作用非常有限,至少我們三個現在都還活著。
其次是效率的問題。
多枚“地雷”之間的連鎖反應,讓整個爆炸一旦開始就無法中止,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帶著一支車隊過來,這片雷區最多隻能乾掉前方的一兩輛車……
“我們要抓緊時間了。”
劉曉星忽然叫道,我回過神就看到她躲在牆角邊緣,招手示意我過去。
我下意識湊過去,隻一眼就想通了所有的疑問——之前爆炸的那段路上,籠罩著一片直徑近一公裡的月塵黑雲。
那片雷區的主要作用不是殺傷,是預警。
但……這似乎是個好消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