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我吸了口氣沒說話。
孫文澤說的情況客觀存在,所以他們的遲到應該不是意外——至少不是在基地附近遇到意外,也就和我所擔心的“悲觀”沒什麼關係。
然而在我排除這個可能之後,心裡那種“悲觀”又更加強烈、甚至強烈到幾乎可以稱為“焦慮”了。
我不知道要發生什麼,但我知道肯定有什麼事要發生了。
焦慮讓我的心跳開始加快、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,我下意識想要按揉太陽穴,可是抬手卻隻能碰到宇航頭盔。
無奈我隻能把目光投向遠處,想把注意力從“痛感”上轉移出來,可沒想到還真發現了幾個奇怪的東西。
那是五個圓形的銀色金屬蓋子,位於明暗分界線的邊緣,目測直徑有十五米到二十米,彼此間的距離從一百米到五百米不等,而且分布的位置也好像沒有什麼規律。
“那些東西一直都在嗎?”
發現的同時,我就指著那個方向問道:“我們進入基地之前,我在山脊上好像沒看到這幾個東西。”
但事實證明,似乎是我想多了。
“它們一直都在。”
劉曉星隻看了一眼就篤定回道:“那應該是埋入地下的燃料儲罐,我們當時的角度看不到它的反光,再加上它的顏色和月壤非常接近,所以你才沒注意到。”
話音剛落,利亞姆也在通訊器道:“我從水冰開采區過來的,當時就看到過那幾個東西。”
“我去發射平台的時候也看見過。”
傑德緊隨其後道:“就是幾個金屬罐體,高出地麵一米左右,頂部似乎可以整體開啟,不過我當時沒有仔細研究。”
“可以打開?”
我聽到這個形容不禁一愣,因為在我的印象裡,燃料儲罐都是通過管道進行抽取和灌注的,就算是為了定期清理的時候方便人員進入,也不需要設計成“整體開啟”……
呲——
忽然一陣噴氣聲打斷我的思路——事實上我沒有真的聽到噴氣聲,是那些銀色蓋子的周圍忽然噴起月塵,讓我下意識的腦補了那個聲音。
而在我想明白這一點的時候,五個銀色圓蓋的表麵已經出現螺旋裂縫,六瓣艙門像綻放的花苞一樣旋轉、展開,將其內部的一段銀色管道顯露出來。
“那不是燃料儲罐!那是e.c.s.o的備用計劃!”
我突然反應過來大聲叫道,幾乎同時就看到三顆“流星”,拖著長長的尾煙從三個方向掠過基地,先後撞向其中三道、還未完全開啟的艙門。
轟!
無聲地爆炸後,其中兩條管道內的銀色亮光驟然熄滅,另外一條雖然沒有熄滅,不過艙門在爆炸中嚴重變形,已經無法繼續開啟了。
但此刻我們沒有任何人能放鬆下來,因為五條管道幾乎同時開啟,而我們隻有三枚導彈。
眼看艙門開啟的進程即將過半,焦慮和挫敗開始以光速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——直到通訊器裡響起傑德的聲音。
“利亞姆。”
“an?”
“preparetosacrifice。”
一輛渺小的月球車,從一號點位衝出山脊。
“pythat。”
又一輛渺小的月球車,從山脊上的三號點位一躍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