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,是我教了它們那個方法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不對了。”
我抬手做了個“阻止”的手指,接著順勢攤開雙手:“你說是我教了它們,可我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方法。”
“是我教的。”
“……你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是我?”
“是。”
“等於我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那不還是我教的嗎?”
“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一陣氣滯,忽然很想飛過去打他一頓,可嘗試了幾次還是無法移動,隻能再強迫自己擠出一點耐心:“你是我,但你做的事又不是我做的——你和我之間有什麼區彆?”
“就像這個。”
男人從口袋裡拿出一枚一元硬幣——我不知道他從哪兒來的,但那確實是一元硬幣,我甚至能看清它發行於2015。
“這是我——”
男人先將“1元”那麵朝向我,接著橫向轉了180°:“這是你——我是你,但我不等於你,你也不等於我。”
這次我似乎明白了一點,可還沒等我繼續追問,男人忽然鬆開手指,硬幣掉在他腳下的紅巨星上,幾乎瞬間就熔成一灘赤紅的鐵水,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殆儘。
而當我再把視線移到他臉上時,就發現他不知何時又變成了我的模樣。
“你……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
男人再一次十分欠揍的、在我產生興趣之後下了“逐客令”:“你問了不該問的問題,現在你該醒了。”
“我他媽……”
“你會在下次見麵的時候了解一切。”
熟悉的廢話+謊言之後,男人腳下的紅巨星突然爆發出一片刺眼的強光。
我下意識想要抬手遮擋,可剛抬到一半就被什麼東西擋住,同時聽見了一聲清脆的“啪”。
等我再睜開眼睛,就發現自己已經脫掉宇航服,躺在一個倉庫似的房間裡。
劉曉星和林霜倚坐在不遠處的門口,孫文澤則是坐在我身邊,一臉茫然的捂著滿是血跡的臉。
“我剛才擅自行動是不妥當,但也不用……”
“彆說話!”
我一把推開孫文澤,試圖找回那一道模糊的靈光,可結果就像驚醒後的夢境遺忘似的,甚至連對話的內容都記不太清了。
“你沒事吧?”
孫文澤又湊過來,但表情比之前嚴肅很多:“你之前虛脫了差點猝死,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說。”
“沒有不舒服,我……”
我搖搖頭,突然臉色一變、猛地抓住孫文澤:“你剛才說什麼?我差點猝死?”
孫文澤被我嚇了一跳,怔了幾秒才指向門口:“她們發現的時候你已經休克了,曉星及時調整了你那套宇航服的氧氣濃度,不然你可能已經……到底出什麼事了?”
“……沒事。”
我下意識搖搖頭,沒想到卻搖出一些曾被我忽略的細節。
那些碎片像拚圖一樣相互契合,也讓那些模糊的念頭忽然清晰起來:“我好像……找到我以前的記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