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他們休息的房間,距離內閘門隻有十多米,裡麵布置的像個傳達室,甚至還有幾張行軍床似的簡易床鋪。
雖然真空環境的問題沒解決、還不能脫下宇航服,但能在這裡休息一會兒,對現在的我們來說也算是一種享受了。
那個護衛隊員躺在最裡麵的床上,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,劉曉星坐在他旁邊的地上,再往外是倚靠著被褥、半坐在床沿的林霜,看到我進門馬上就站了起來。
“……”
林霜滿臉緊張的說了句什麼,可我完全聽不到她的聲音,隻能隱約聽到一種在耳邊吹起似的“呼呼”聲……屮。
我反應過來、關了和秦玉林的私人通訊,這才終於聽到林霜的聲音:“你說話啊!”
“沒出事,剛才我的通訊頻道不對。”
我先安撫一句,又朝外麵揮了揮手:“我感覺不舒服,你先替我站會崗。”
“不舒服?”
林霜聞言,擔憂的表情更加明顯:“是不是呼吸性堿中毒的後遺症?你現在什麼症狀?頭暈?惡心?還是……”
“吵死了!”
我突然一陣沒來由的戾氣,吼完才反應過來不對:“對不起,我的意思是我耳鳴,還有……我現在很不舒服,你先去幫秦玉林吧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林霜怔了一下往外走,可剛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:“你這種情況多久了?”
我正要去找劉曉星做體征檢測,被攔住的瞬間又冒出一股無名火,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強壓下去:“說不清楚,應該是之前植入過彆人的記憶,留下了什麼……”
“植入彆人的記憶?”
林霜沒等我說完就瞪大眼睛:“你瘋了嗎?人的性格會受經曆和環境影響,莫名其妙插入一段陌生的經曆,不想也知道會出問題,你就是研究這個的你應該懂啊!”
“我知道,可當時沒辦法……”
我下意識抬手想揉太陽穴,被頭盔擋住又是一陣無名火:“你以為我想冒險嗎?楊佩寧想殺我,聯合政府有事瞞我,要麼聽他們的話、乖乖做個提線木偶,要麼……”
“彆急,慢慢說。”
林霜拍了拍我的肩膀,順勢拉著我走到門口:“曉星在給那個人做心理疏導,我們先在這隨便聊幾句,萬一秦玉林那邊有情況,我們在這也來得及反應,你覺得呢?”
聽著林霜的話,我分彆往門裡和門外看了一眼——秦玉林那邊沒問題,他距離我們隻有十多米,萬一有敵人都不用專門呼叫,他一動我們就能看的清清楚楚。
需要考慮的是另一邊。
我現在非常迫切的、想通過體征檢測來判斷自己的情況,甚至覺得打斷心理疏導也無所謂。
但同時還有另一個聲音告訴我,以我們現在的處境,儘快讓唯一的“戰士”恢複狀態才是正事。
這兩個不同的“聲音”,在我想去找劉曉星的時候就出現了,隻是隨著“選擇”直觀的擺到我麵前,才讓那兩個“聲音”更加明顯起來。
於是我真的耳鳴了。
不是那種尖銳的哨音,而是血液湧動、不斷衝擊著鼓膜的悶響,就像有人緊貼著我的後腦勺奮力擂鼓……又或者我的後腦勺才是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