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地上,胸前和手肘都被路麵磨得火辣辣的疼,可我就像感覺不到似的、隻一門心思的試圖活動雙腿——可是沒有任何效果。
“為什麼?”
“為什麼這次還是同樣的結果?”
“難道上次我也是這樣做的?”
“但這次我的腿還在,隻是感覺不到……難道是身體素質的原因?我上次直接被扯斷了?”
“……”
無數個亂七八糟的問題,像井噴一樣不受控製的湧現出來,到最後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,隻知道我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!
很快,我的太陽穴開始脹痛,腦子裡更像是被刺進幾十萬把電鑽,我知道再這樣下去肯定出事,可是我現在已經完全控製不了……
啪!
突然一聲脆響,臉上火辣辣的刺痛、讓我的大腦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。
之後又愣了兩三秒,我的視線才重新開始聚焦,就看到陳禹含單肘撐著趴在我旁邊、另一隻手又高高的揚了起來。
“彆……”
啪!
這一巴掌比剛才打的更結實,我嘴裡甚至都出現了血腥味,但這也讓我的大腦徹底冷靜下來。
“你怎麼樣?”
陳禹含說著湊到近前,眼圈明顯有些發紅:“有事沒事?你快說句話啊!”
“……臉沒事。”
“嚇死我了!”
陳禹含翻了一個帶紅圈兒的白眼,接著心有餘悸的看了看周圍:“我剛才都準備脫離夢境了——沒想到你平時看著廢物,關鍵時刻還挺靠譜的。”
我低頭看了雙腿一眼,猶豫片刻、還是先把目光投向遠處的利亞姆:“你還能動嗎?先去看看他怎麼樣。”
陳禹含答應一聲,顫顫巍巍的起身走了過去,不多時又折返回來、一個踉蹌摔坐在了我的腿上:“還活著,但有隻胳膊和右腿廢了……對了!好像和獨眼龍的情況差不多!”
“……”
我沉了口氣沒說話。
眼前的情況,似乎說明當年的“高架橋事故”中,我也是用同樣的方法救了肖海,結果讓他失去了眼睛、右腿和右小臂,而我則是失去了雙腿。
但這是不對的。
拋開事故地點先不說,我剛才用安全帶綁住利亞姆,除了要利用兩個人的重量之外,更主要的原因、還是我需要同時帶走陳禹含。
如果沒有陳禹含、或者說車上沒有第三人,那麼我在移開座椅之後,就會直接把利亞姆拖出來,不需要綁安全帶,也就不會因為拖拽而導致腰椎受傷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,肖海在講當年那起事故的時候,並未說明當時車上有多少人,所以這也不算是太大的疑點——但另一件事就值得推敲了。
我和陳禹含是觀察者,我們的行為是不受“夢境”約束的。
雖然有些嚴重破壞“劇情”的行為、會導致“夢境”直接崩塌,但那些行為本身是不受限製的。
換句話說,有了我們這兩個“變量”的加入,這些“記憶劇情”不會完全按照它們原本的軌跡發展,除非我們迄今為止的所有行動,都還沒有脫離……
“把手放下!”
我迅速回過神瞪了陳禹含一眼:“我在想事情,不是腦子又出問題了。”
“‘又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