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:“會不會沒有那麼複雜,隻是我使用的這具身體,經曆過某種自愈基因的改造、就像我們現實中的身體那樣?”
“自愈基因修複不了致命傷,當時我把你的喉管都劃開了。”
陳禹含說著,忽然俯身從地上撿了一小塊金屬碎片,接著拉起我的胳膊、二話沒說就劃了上去!
“嘶!”
我觸電似的抽回胳膊,幾滴血隨之甩到她的臉上,但更多的血還是沿著胳膊流到手肘、最後滴落在我藍色的沙灘褲上。
幾秒鐘後,沙灘褲已經被血浸透,可是我的傷口卻沒有絲毫的愈合,甚至都沒有自動止血。
“我的傷也沒好。”
陳禹含輕輕活動了一下肩膀:“所以我才覺得這是外麵的人在乾預,但隻針對‘死亡’這一個情況。”
“不管是意外死亡,還是我們想自殺脫離,隻要係統檢測到‘死亡’信號、外麵的人又不想讓我們出去,就會用程序之類的東西,對我們的身體狀態進行‘重置’。”
“……不會吧?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陳禹含把那塊金屬片遞給我:“我的肩膀和後背都疼的要死,你殺我一次,看我會不會活過來就知道了。”
我想了一下覺得有理,可是真的接過金屬片、按在陳禹含的脖子上之後,卻怎麼也下不去手。
“先不著急死,我還是覺得不對。”
我嘀咕著把手放下:“之前我和穆罕默德談條件、把觀察者換成你和曉星的時候,就是用‘自殺脫離夢境’來威脅他的,如果真能做到這種‘身體狀態重置’,就不需要……”
說到這我忽然一怔,同時陳禹含也想到什麼似的、猛地坐直身體轉頭看我。
“欲擒故縱!”
“戰略性讓步!”
兩個人異口不同聲,但想表達的意思都是一樣的——
穆罕默德根本不怕我們用自殺來脫離夢境,隻是他知道我一定會談條件,所以才裝出一副妥協的樣子。
而他這樣做的目的,就是想讓我以為自己占了上風,然後安安心心的進入這個“夢境”。
但隻要我們進來了,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說的算了。
“你跟我想的……應該是一件事吧?”
陳禹含神色複雜的顫聲問道,我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,接著肩膀上就被狠狠的打了一拳!
“這次被你害慘了!”
陳禹含大叫一聲跑了出去,我雖然知道卻沒什麼反應,因為我此刻在琢磨另一件事。
邏輯上,我們確實有可能被穆罕默德背刺,可是他背刺我們的動機呢?
要知道這次“聯合入夢”是為了調查,而“調查”這種事,任何時候都有可能發現線索。
所以穆罕默德又怎麼知道,我們每一次的“死亡”是消極怠工、還是有了發現想回去彙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