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入夢遇到危險,還可以通過死亡進行脫離,不隻是為了安全,也是為了緩和一下、重新找出解決危險的辦法。”
“但現在‘死亡’不會讓我們脫離了,就拿橋上那次事故來說,如果我們被困在車裡一起墜海,就會一直卡死在‘死亡—複活’的循環裡。”
“……不至於吧?”
陳禹含聞言露出狐疑的表情:“如果我們在短時間內連續死亡,外麵的人肯定知道出事了,說不定會有其他程序。”
“主動權,還是握在自己手裡比較好。”
我把接好的引爆器遞給陳禹含,又脫掉我的襯衫給她披上、最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當年這場龍卷風結束之後,安置點應該沒發生過襲擊事件——‘夢境坍塌’就靠你了。”
“總感覺好像被你pua了……”
陳禹含嘀咕一句,但也沒有拒絕的意思:“‘夢境’徹底坍塌到強製結束,也需要不少時間,而且能不能坍塌都還是未知數——你確定自己能行?”
我想了一下點點頭:“沒事,大不了就躲幾個小時。”
“行吧,希望這次能在外麵見。”
陳禹含最後看了我一眼,接著拉緊襯衫遮住炸藥,一瘸一拐的、朝著幾百米外的災民安置區走去。
我靠著斷牆坐在地上,百無聊賴的等了五分鐘後,災民安置區的上空突然竄起一團巨大的火球,緊跟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、尖叫聲、以及災民慌亂逃竄的混亂聲。
“威力比想象的小啊……”
我看著那團火球歎了口氣,視線隨著濃煙轉向天空、最終定格在那顆熾熱的太陽上。
從我之前幾次“夢境坍塌”的經曆來看,每次最先出現異常的就是太陽。
雖然這次是“聯合入夢”,入夢芯片也比普通的大了很多,但在這些程序響應的方麵,應該不會有太多變化。
可是我在這裡坐了整整三個小時,甚至連那場爆炸的騷亂都平息下來,那顆太陽也還是太陽、周圍也沒有任何不對勁的跡象……哦不,陳禹含回來了。
就像我們的推測、以及我的經曆那樣。
陳禹含記得自己被炸死的經過,卻沒有在現實中“蘇醒”的印象,隻是渾渾噩噩了一段時間後,就毫發無傷的“複活”了。
“什麼變化都沒有?”
陳禹含坐到我身邊問道:“還是有變化但你沒發現?”
“‘夢境坍塌’的變化,怎麼可能看不到?”
我撓著頭歎了口氣:“剛才那場爆炸的威力不如預期,但災民安置點的人口密度很高,少說也能炸死幾十個人……”
“73個,我剛才聽到的。”
陳禹含也歎了口氣:“另外還有五十幾個人受傷——我現在有負罪感是正常的嗎?”
“……‘夢境坍塌’沒有發生,可能是我們造成的‘影響’還不夠。”
“你想乾什麼?”
“順其自‘燃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