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種是陳禹含猜錯了、而我猜對了,也就是除非我們完成任務、否則無論遇到什麼情況,都無法離開這個“集合夢境”。
第二種是聯合政府早就知道、觀察者會遇到這個情況。
或者說的更直白一點,“會發生這個情況”的信息,也屬於楊佩寧和聯合政府合作的一部分。
我不知道哪個情況才是客觀事實,我也不在乎,因為它們都讓我有一種被拋棄、至少是不管我死活的感覺。
那一瞬間,我真的很想臨陣倒戈、順勢加入楊佩寧的陣營。
可惜還沒等我醞釀出足夠的怒意,周而複死的循環就結束了。
我仰麵朝天的摔在一片堅硬、但還算平坦的地方,臉上的麵罩被暴力扯掉,一片猩紅的光暈便亮了起來。
那應該不是周圍的環境光,而是視網膜損傷所導致的灼盲,因為我此刻什麼都看不清,隻能聽到多腳蟲爬過鼓麵似的、窸窸窣窣的輕響……又或是耳膜損傷產生的幻聽?
正當我胡亂琢磨的時候,忽然有一隻手托起了我的後頸,接著又是一股溫熱的液體,慢慢灌進了我的口中。
隨著吞咽,食道裡的灼燒感開始有明顯緩解,我怔了一下、正琢磨這是什麼靈丹妙藥,可下一秒我的腸胃就開始絞痛起來!
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幾萬把刀片在腹腔裡瘋狂旋轉,我嗓子一甜嘔出口血,還沒吐出去又被捂住了嘴。
回落的血液嗆進氣管,混著之前沒咳出來的鐵鹽鹵水,融合成了一股鹹到發苦的鐵腥味兒。
但好在這次的折磨沒有太久,可能隻有兩三秒鐘,我的意識就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這時我也反應過來了——我們應該已經抵達了目的地,剛才給我灌下的應該是某種毒藥,好讓我能以“更好的狀態”迎接未來。
而在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,圍繞在身側的十一顆“黑點”也接連爆發,宏偉的宇宙隨之展開,我又見到了那顆幾乎快要看吐的紅巨星。
但和剛剛過去的幾十次不同,這次紅巨星上的、不再是什麼奇怪的人,而是一直以來的、那個長著我的臉的男人。
“你又死了?”
我的視線剛落在他的臉上,男人就在我之前開口說道,而且是他之前沒說過的台詞。
這讓我稍稍怔了一下,而他也沒想等我回答,幾乎話音剛落就繼續道:“你現在還能控製自己嗎?”
“控製自己?”
我又是一怔:“你指的是哪方麵?”
“對身體的控製,還能嗎?”
男人仰頭看著我,臉上露出一種標準到可以算是刻板的擔憂表情:“你在這裡,但你的身體不在這裡。”
“……你想說什麼?”
“如果他們想給你喂‘紅蟲’,現在是最好的機會,又或者……”
“……他們已經喂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