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絲警惕翻湧起來，我用兩三秒鐘做了一次快速的回想，隨後便確定那不是我的錯覺。
從楊佩寧開始挑撥……哦不，應該是從我進入這個房間、看到那塊屏幕之後，它就一直像老式放映機的銀幕一樣，時不時的閃亮幾下。
但那些“閃亮”都是非常輕微且快速的，很多時候我甚至都沒注意到，所以一直沒怎麼在意——直到現在。
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多疑，但考慮到對手是楊佩寧，好像再多的“多疑”都是有必要的。
於是我偷偷拉了劉祈一下、同時把目光從屏幕移到地上：“這個cd屏幕，會出現亮度不穩的情況嗎？”
劉祈不知道我問這個乾什麼，怔了一下才小聲回道：“正常情況下不會，但這塊屏幕是用發電機供電的，如果電壓不穩，可能會出現閃爍的情況。”
“電壓會不穩嗎？”
“正常情況下也不會，但基地的日常消耗都是光伏發電，這些應急發電機已經很久沒用過了，保不齊會有什麼小故障——你問這些乾什麼？”
“……可能是我多想了吧？”
我沉默片刻歎了口氣，屏幕恰好在此時又閃了一下。
或許是因為我剛才的提問，這次劉祈也注意到了，沒等我提醒就神色微變：“不對勁，我在這裡的時候，還有穆罕默德在這裡的時候，屏幕全都沒有閃過。”
“可能是發電機故障了吧？”
楊佩寧似笑非笑的接話說道：“有些機器是這樣的，使用之前查不出任何故障，剛投入使用的時候也沒問題，必須要讓它工作一段時間，內部的隱患才會慢慢暴露出來。”
“有道理，但我不信。”
劉祈稍稍舉高話筒，眼睛死死盯住攝像頭的方向：“之前那麼久都沒事，偏偏011來了以後，發電機才突然故障？”
“運氣這東西，誰知道呢？”
楊佩寧輕笑起來，眼神裡透著回憶時的渙散：“你們見過那種人嗎？平常無論身體多不舒服，都隻是自己找點藥吃，不管誰勸都不去醫院。”
“如果你問他為什麼不去，他會告訴你自己沒病，但是去醫院就會查出一堆毛病——他們居然會覺得‘病’是查出來的，而不是自己染患上的，嗬嗬嗬……”
“那隻是不願麵對和承受，用來安慰自己的理由罷了。”
我打斷楊佩寧的古怪笑聲，隨後將注意力擴散到整塊屏幕：“至於你搞得這些小動作……應該是視覺方麵的節律性刺激吧？”
“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“高頻、高亮、高對比度的畫麵閃爍，有極高的概率會引發癲癇，也證明視覺刺激、是會對大腦產生極大影響的。”
我用手指輕輕點著太陽穴，同時眯起眼睛、儘量減少光線進入：“所以你利用了這塊屏幕，時不時的搞一些閃爍，從視覺方麵對我們進行節律性刺激，為後續的……”
“催眠！”
劉祈聽到這裡終於反應過來：“他的‘備用計劃’，就是對我們進行催眠！”
“沒錯，但這次他是徹底失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