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,視線朝門外的穆罕默德飄了過去:“說吧,聯合政府想問什麼?”
“楊佩寧的真實計劃。”
穆罕默德幾乎立刻就接話說道:“我們已經大概知道、楊佩寧用了什麼樣的手段,但你們在那段時間裡的談話內容,憑借我們現有的手段無法得知。”
這是一個合理的問題,可是我現在卻有點狐疑。
“你怎麼確定,我們說的就是真的?”
我皺起眉頭狐疑反問:“如果聯合政府不信我,就不會相信我提供的信息;如果聯合政府信我,就不會把我關……把我們關在這裡。”
“你隻需要回答,聯合政府會自己判斷真假。”
穆罕默德不近人情的冷聲回道,但他這次說話的時候稍稍偏頭,將他的左耳、或者說戴在左耳的隱蔽式耳機,暴露在我和劉祈麵前。
“嗯?”
我心裡一動,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想法——
首先是穆罕默德轉頭的動作,明顯是為了讓我們發現耳機,但他沒有明說、甚至沒有“說”出來,說明他並不想讓聯合政府知道、他向我們展示了耳機。
再加上他之前的“零延遲”接話,可以推斷出那隻隱蔽式耳機,應該就是某種關鍵。
由於楊佩寧已經真正的成為【黑境】,所以在囚禁他的房間裡,每一件電子設備的使用,都要經過仔細斟酌。
不過處於“監聽”另一頭的聯合政府,此刻正位於地球總部,所以不存在這個問題,應該可以通過分享權限之類的、讓穆罕默德實時聽到我們的談話。
兩件事情結合起來,再回頭看穆罕默德暴露耳機的動作,就更像是一種提醒——隔牆有耳,彆說太多。
換句話說,穆罕默德是相信我的、或者說他暫時還站在我這邊,所以他隻能用這種小動作,來提醒我配合工作、彆做其他多餘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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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聯合政府的高層內部並不團結,至少意見不算統一。”
我迅速理出最後的結果,而劉祈也基本反應過來,開始如實複述起了楊佩寧的計劃。
對於這部分信息的真實性,我還是比較有信心的。
一方麵是楊佩寧在講解的時候,我和劉祈確實處於被動——雖然我們之前提醒聯合政府小心、促成了後麵的斷電自救,但我們在當時並沒想過這些事情。
所以按照常規的邏輯來看,楊佩寧不需要、也沒必要騙我們,畢竟真實的計劃、肯定比漏洞百出的謊言更有說服力。
至於“信心”的另一方麵就是現在了。
在劉祈複述的同時,楊佩寧不斷的用“是是是”、“對對對”來迎合肯定,有時還會接著劉祈的話題做些補充。
表麵看來這是一種妥協,但如果再多想一層、又會覺得是兩個人在配合撒謊。
然而在“配合撒謊”的基礎上再多想一層,就會發現楊佩寧此刻的附和,其實是為了讓劉祈聽起來像在撒謊。
用三層心理博弈,將聽眾的注意力引向第二層,進而掩飾第一層和第三層的真相,算是一種比較精妙的應對手段,不過也隻能算是常規、或者說是楊佩寧的慣用套路。
所以我發現了這一點,卻沒有做任何提醒,畢竟聯合政府對楊佩寧的防備,也不是最近這一兩天的事了。
我現在唯一擔心的,就是在我看到的“三層心理博弈”背後,還會不會有第四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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