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米爾大喊的時候,我正蹲在地上充當“支點”,視線幾乎全被車廂門遮擋,所以完全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。
不過我知道前麵肯定出大事了——不隻是因為剛才那聲巨響,更因為薩米爾在喊完之後,就立刻毫不猶豫的掙脫了我。
是的,我以為自己拉得很緊,但他隻用半秒就掙脫了,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又聽見“哢嚓”一聲、類似骨折的脆響,等我再抬頭的時候,他已經打開車廂門衝了出去。
“不愧是軍醫出身。”
我本能的走了個神,緊跟著就被撲麵而來的濃煙、嗆的跪在地上咳嗽起來。
“回病房!”
薩米爾的聲音從濃煙深處傳來,明顯能聽出他正在迅速遠離:“把門鎖上!空氣循環係統能救命!”
“你乾什麼去!”
我習慣性的反問一句,不過心裡也確實有點好奇。
雖然我現在還不完全清楚、這個“快速運輸網絡”是怎麼回事,但這種車上肯定配備了安保人員在,專門處理這種突發情況,所以我不明白他一個醫生、衝的那麼快是什麼意思?
可是薩米爾完全沒有理我——我還能聽到他的腳步聲,他肯定也能聽到我的問題,可是他沒有回答、甚至沒有出聲回應——不過薩米爾的反應也不重要了。
在我貼著地麵爬回到病房門口、正要按照薩米爾的吩咐躲進去時,剛被突發情況驚散的理智開始回歸,我也突然意識到、薩米爾為什麼會那麼著急了。
就像他幾分鐘前跟我說的,在我們前方的幾節車廂裡,存放著因為設備有限、而暫時沒有提取意識的活體大腦。
其中也包括莊湘的大腦。
沒有任何猶豫,在我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,身體就已經開始折返。
我可以接受“開拓者”項目,可以接受莊湘以意識信號的方式、用仿生身體活在宇宙的某個角落。
或許那個地方很危險、她要不了多久也會死去,但我不能讓她死在我的麵前,更不能讓她以這種方式、不明不白的死在培養皿裡。
然而理想很豐滿,現實卻往往是骨感的。
衝進滾滾濃煙之後,我才想起根本不知道莊湘在什麼位置,而且在爆炸的作用下,車廂裡的溫度高的嚇人,我才剛衝進來沒幾秒鐘,就感覺自己的肺都快燒著了!
“薩……咳咳!薩米爾!”
我掩住口鼻大聲喊道:“你在哪兒!我來幫忙了!”
“……”
濃煙滾滾的車廂裡依舊無人回應,無奈我隻能繼續往前,畢竟薩米爾像是去解決問題的,所以隻要找到起火點,說不定就能找到他了。
不過說是這麼說,實際我也沒有太大把握,尤其是越往前走煙就越濃,溫度也變得越來越高,可這一路上彆說薩米爾、就連其他人也沒看見一個。
這是一個非常詭異的情況。
除非整輛列車上、隻有我和薩米爾兩個人,否則就算沒人過來幫忙,至少也該聽到幾聲呼喊——可是我連續穿過了三節車廂,依然什麼都沒發現。
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