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我基本算是咒罵的怒吼,薩米爾轉頭看了我一眼,那個眼神明顯是知道我為什麼生氣的。
不過他的反應很淡定,甚至可以說是沒什麼反應,充其量是快速地瞟了一眼,然後就開始收集那兩人的武器了。
“這個給你!”
薩米爾隨手扔過來一個東西,我接住發現是一把手槍,而且看起來還有點眼熟。
我一怔:“這是……我剛才搶的那把?怎麼會在你這裡?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薩米爾嗤笑一聲,呼吸麵罩的阻隔,讓他的笑聲聽起來像泄氣的皮球:“本來一槍打腿上就能解決的事,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打他的手,還扔了槍直接撲上去。”
“……”
我聽見這話忽然有點尷尬,因為我那一槍是準備打腿的,隻是被濃煙熏著、又在倉促之間、外加一點點的水平不夠,才歪到了那個人的右小臂上。
至於薩米爾說的棄槍肉搏,我倒是沒什麼特彆的感覺,就像那個專業槍手更依賴槍一樣,我對自己的槍法也同樣有深刻了解。
當時那種情況,與其跟對方拚槍法,肯定是不如用身手來賭一下的——但我肯定不會這樣跟薩米爾說。
“我那是為了對他進行心理施壓。”
一個借口不假思索的蹦出了嘴,我順手一指那人身上的定時炸彈:“如果他們是來進攻的,直接乾掉就行了,但我得留著他們拆炸彈,所以要讓他們知道、我比他們更強大。”
“是嗎?看來是我誤會你了。”
薩米爾漫不經心的敷衍一句,說著把那人的槍和備用彈夾全搜出來、然後一槍結果了那個撞暈的家夥。
“我屮!”
我被突然的槍聲嚇了一跳,等到薩米爾起身才反應過來、一把拉住他的白大褂:“你就這麼把人殺了?”
薩米爾轉頭看我:“留著他有什麼用嗎?”
我的“拆炸彈”三個字都到嘴邊了,可是看到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,一時不禁有點含糊:“倒是沒什麼大用處……你會拆這種炸彈嗎?”
“不會。”
“我他媽……”
“但也不用拆。”
薩米爾說著,掐住隻剩三十幾秒的定時炸彈用力一扯,那枚炸彈就這樣到了他的手裡,接著打開一旁的車窗順手扔出去:“搞定。”
“……我屮?”
我看著窗口緊追出去的濃煙又是一愣:“這就搞定了?扔出去就不會炸了?”
“會炸,但35秒足夠列車遠離幾公裡,所以肯定炸不到我們。”
薩米爾說著,又把兩具屍體、連同他們身上剩餘的炸彈,一起從車窗丟了出去,隨後重新關上車窗、讓濃煙重新填滿車廂:“還有多少人?”
我正懊悔自己沒想到這個辦法,那樣就不用正麵衝突了,聞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:“什麼多少人?”
“敵人還有多少人?”
薩米爾更加仔細的問了一遍,剛說完就忽然想到什麼神色一變:“你不會還沒調查就動手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