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祈計劃中的、讓我假死的部分,是一個“藏葉於林”和“燈下黑”的雙重應用。
車上那麼多供生裝置,沒人會發現其中多了一顆大腦,也沒人會在意一個死掉的對手。
而且這除了利用交通網絡和我、來引起聯合政府的重視之外,還能讓我暫時脫離“破壞者”的視線,不用再擔心會被當成目標。
比起從前那些雲裡霧裡的碎片,這至少算是一個邏輯完整的計劃了,而且薩米爾說的非常流利,不像是他臨時編出來的借口——隻是現在還有一個小問題。
“那些人是自願送死的嗎?”
我用槍口敲了敲門,表示我說的是剛才那兩個歹徒:“我不知道內情,開槍果斷一點還情有可原,但為什麼你開槍的時候也沒有猶豫?”
“這就是我催你快走的原因了。”
薩米爾說著緩緩轉身,臉上明顯透出幾分凝重:“剛才那兩個不是我們的人。”
“……你說什麼?”
我想了半秒,還是感覺有點沒聽明白:“你確定嗎?如果那兩個不是你們的人,不就說明……”
“真的有人對這裡發動了襲擊。”
薩米爾接上我的話,雙手貼在門上慢慢挪動著、轉身過來看向我手裡的槍:“不信就看看你手裡的槍。”
我緊盯著薩米爾,快速地用餘光瞟了一眼:“槍怎麼了?你不會想說它沒子彈吧?”
“你……”
薩米爾一陣愕然,接著又想到什麼似的歎了口氣:“抱歉,我忘了你對武器不熟——這不是聯合政府的製式武器,他們是外來人員。”
“外來人員?”
我念著這四個字,視線從連接廂的窗戶往外瞟了一眼:“我以為這個地下的高鐵是絕密,外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。”
“外人確實不應該知道這裡的存在。”
薩米爾再次點頭肯定我的猜測:“這兩個人能找到這裡,說明‘地下快速交通運輸網’的存在已經暴露。”
“是主動暴露還是被動暴露?”
我心裡一動試探問道:“我的意思是,是聯合政府中有內鬼,還是那些人自己查到了這裡的存在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薩米爾搖搖頭,用眼神示意了我手裡的槍:“我也是在爆炸的時候,才發現車上真的有敵人——我們原本的計劃中不是爆炸,而是燒掉幾節物資車廂觸發火警。”
“物資車廂在車尾的位置,劉祈安排的人一直在那裡待命,爆炸發生後,我知道他們也會過來查看,所以就先隱蔽起來等待支援,可沒想到你不僅亂跑,還直接就動手了。”
“……抱歉。”
我忽然感覺一陣尷尬,可沒多久就反應過來不對:“不是你等會兒!什麼叫我不僅亂跑還直接動手?你隱蔽的時候不是看到我了嗎?叫我一起等支援能死啊?”
“……”
薩米爾臉上的埋怨一凝,隨後就被一副表演痕跡極重的“正經”取代:“你覺得這些敵人是什麼身份?”
聽到這不能更明顯的轉移話題,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,一時就連怒氣和怨氣都消了大半:“我也不知道,不過其中一個人,肯定來自英語係的國家。”
隨後我用了十幾秒鐘,快速講了一下之前的搏鬥經過,隻重點講了第二名歹徒被我在搏鬥中按住槍傷時,在吃痛的瞬間、下意識喊出的那句“fuck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