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不住“嘖”了一聲:“或者你會讀唇語也行。”
“現場的噪音乾擾太多,所以沒有收音,唇語我倒是會一點,但不用這麼麻煩——”
劉祈說著,拿出一隻連接到主控台的耳麥:“專門給你準備的,通訊頻道的監控信道,隻能聽、不能說,你就當是在看電影。”
話沒說完,劉祈已經把耳麥戴在我的頭上,同時我就聽見了李智勇的聲音:“……覺怎麼樣?”
“……很奇怪。”
短暫的沉默後,“1號”的聲音響了起來,不過他的語速很慢,像是在體會著什麼東西:“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,但又能清楚感覺到那不是我的身體……”
“橡膠手錯覺。”
我下意識的脫口而出,緊跟著就聽見“1號”說道:“有點類似‘橡膠手錯覺’,我好像長了一萬隻手和一萬隻腳,這讓我的常規主觀認知和客觀意識感受產生衝突……”
“這個可能不是錯覺。”
李智勇的聲音突然插入進來:“你知道‘蒙蒂塞洛’是什麼,所以我就直接說了——在你身體兩端的‘貨倉’區域,確實有很多手、負責對貨物進行柔性固定。”
“……原來如此。”
“1號”沉默了近兩秒才重新出聲,似乎也被這個消息嚇了一跳:“如果是這樣的話,我現在的感覺應該類似幻肢痛——不是真正的疼痛,而是感覺身體多長出了一些東西。”
“彆緊張,這是正常現象。”
李智勇敷衍的安慰道,隨後又立刻催起進度:“那些多餘的部分體感正常嗎?你能控製它們嗎?”
“可以,但我需要時間來適應這個新結構的身體。”
“1號”似乎剛說完就開始“適應”了,因為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痛苦起來——不是疾病或者創傷的那種痛苦,而是一種已經力竭、卻還要繼續堅持的痛苦。
那種痛苦我太熟悉了,之前被薩米爾盯著做康複訓練的時候,我有整整一個多月、都是在這種痛苦中度過的。
所以聽著那些連不成語句、甚至連語氣詞都不算的痛苦呻吟,我忽然感覺後背開始一陣陣的發麻。
為什麼“1號”要在這個時候出現?
為什麼“1號”這樣痛苦還要堅持?
為什麼陳金平明知道“1號”有問題、卻還配合的讓他取代我?
為什麼我明明已經被取代,還要給我那麼高的通行權限、甚至專門設計讓我留在這裡,隔著屏幕看這場神經係統的適應性訓練?
這種種的跡象,真的是我這樣一個替代品、或者說一個“替補”該享有的嗎?
“不過我好像知道他是誰。”
陳金平的聲音忽然在我腦海中響起,隨之一同想起的,還有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,那種落寞、無奈、卻又帶著濃濃敬佩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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