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分鐘裡,陳金平貢獻了一場相當拙劣的表演。
這場表演開始在他進門之前、也就是探頭進來說話的時候。
當時我正在捋順那些猜測的邏輯,而我的手裡就是那份陳禹含扔過來的、“朗基努斯之矛”的項目提案書。
所以陳金平剛一探頭進來,就立刻看到我手中的文件,可他隻是短暫的怔了一秒左右,就若無其事的說明他的來意。
之後沒等我回答,陳金平就已經把房門徹底打開,幾個端著槍的戰士和幾個穿西裝的中年人站在外麵,似乎是跟著他一起來的。
而陳金平的表現也很自然,邊說著抱歉打擾我休息之類的話,邊踩著文件袋的空隙走向床邊,又在俯身準備去開保險箱的時候,非常刻板的跪在床邊“僵”了一下。
“拉響警報。”
我在心裡默默地預測道,緊跟著幾乎是同一秒鐘,陳金平就像觸電似的、整個人直接從跪姿彈了起來!
“拉響警報!”
跳起來的陳金平還沒落地就急聲叫道:“文件失竊!立刻叫附近的護衛隊集合過來!封閉基地!切斷網絡信號!決不能讓那些文件泄露出去!”
在那一連串的命令之後,原本等在外麵的人、全都迅速離開跑去傳令,陳金平也急匆匆的跑出了門,可還沒跑出多遠、又想起什麼似的折返回來。
“你沒事吧?”
陳金平扶著門框關切問道:“從你到這個房間之後,有沒有可疑的人進來過?或者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?”
“……我覺得你就挺可疑的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決定直接攤牌:“小陳之前跟我說,掛綠色吊牌的文件袋,是這裡保密等級最低的——我手裡這份好像不該是綠色。”
“這算是你的‘證據’嗎?”
陳金平眯起眼睛看著我手裡的文件:“雖然不知道你手裡的是哪一份,但這些文件都是我獨自整理的,保密等級也都是我自己劃分的。”
“回答的倒是滴水不漏。”
我輕歎口氣,隨手把文件裝回袋裡:“但是那個保險櫃真的丟了嗎?或者說……那些文件真的丟了嗎?”
“當然——”
陳金平剛說了兩個字,外麵就響起刺耳的警報,他順勢抬手往外一指:“如果保險櫃沒丟的話,我為什麼要弄出這麼大的動靜?”
“有道理哈?你說我怎麼沒想到呢?”
我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,隨後把“朗基努斯之矛”的文件、貼身收進了衣服裡:“我對這份文件挺感興趣的,既然你覺得它隻是‘綠色’,應該不介意我借閱吧?”
“……”
陳金平聞言皺了皺眉,視線落到我的胸口、猶豫幾秒還是沒忍住開口:“你認真的?現在有重要文件丟失,你還有心思看這些文件?”
“不然呢?我又不是劉祈,這種事我幫不上忙。”
我懶散的躺到床上,用手撐著腦袋看陳金平:“其實你可以找劉祈過來,他查案還挺有一套的,早點查完我也能早點休息。”
“你還真是一點都不緊張。”
陳金平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:“這個房間剛剛失竊,你還敢繼續住在這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