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雲裳愣了片刻，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。
略有些無奈的表示，“娘，我沒有找你算賬的意思。”
“那你今日回來是？”
孟雲裳直奔主題，“我想去看看爹。”
程氏有些意外，“你爹他現在雖然不再渾噩，但身體尚未恢複，身邊離不得人。裳兒你找他是想……”
“沐煙昨晚沒了，我想著爹肯定還不知道這個消息，所以特意來告訴他一聲。還有就是，許久不見他，我還怪想念他的。”
她說的認真，雖然語氣有些陰陽，但心思簡單如程氏，並沒有聽出不對來。
反而將全部心思都放在前半段上。
“沐煙沒了？此話當真？”
孟雲裳點頭，“舒家一貧如洗，還有個癱瘓在床的老娘。沐煙過去後，每天有做不完的家務活，還得想辦法賺錢補貼家用，昨晚去河邊洗衣服，意外落水溺亡。”
舒先生這個人，當初是陸宸驍特意讓人挑選過的。
除了一張臉和一張巧嘴，其他毫無可取之處。
跟沐煙，完全是絕配。
程氏聽聞沐煙的死訊，歡喜感歎，“可算是盼到她不得好死了，也算是出了娘心中這口惡氣。”
這話若是被彆人聽到，少不得要指責程氏心胸狹隘，人品敗壞。
但聽在孟雲裳耳裡，迅速產生共鳴。
可不是總算盼到不得好死了麼，跟沐煙過去那麼多年的惡行相比，娘真的太善良了。
“娘幫我照看一下懷安，我去把這好消息告訴爹。”
程氏歡喜擺手，“你先去，我晚上再去找他聊聊。”
說完母女倆相視一笑，一切儘在不言中。
昏暗少光的屋子裡，孟允川安靜地躺在床上。
許久不見，他整個人瘦的快脫相。但有孟錦佑的交代在，屋子被小廝收拾的很乾淨。
見到孟雲裳來，小廝恭敬行禮，“王妃吉祥。”
孟雲裳擺手，“去外麵守著。”
“是！”
孟允川看到孟雲裳靠近，先是一愣，隨後厲聲叫住往外走的小廝，“孟福把她給我趕出去！”
孟福停下腳步，認真地提醒孟允川，“老爺，這是衡王妃。”
意思是，不是你現在能得罪的。
孟允川眼神雖然清明，但眼底戾氣不加遮掩。
“我管她什麼王妃不王妃的，這裡是我家我的房間，我不想看見她，你現在立刻馬上把她給我趕出去。否則，彆怪我對你不客氣。”
孟福搖頭，“抱歉老爺，我做不到。”
“你好大的膽子，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？”
孟允川氣的想砸東西，可床頭除了一個布枕頭，啥也沒有。
他隻能恨恨地瞪著孟福，但孟福依舊憨直的開口，“我是相爺的人，相爺隻讓我照顧您的生命起居，並沒有讓我對您言聽計從。”
“你！”孟允川氣的胸口劇烈起伏，枕頭砸向孟福，被孟雲裳給接在手裡。
“嘖嘖，孟大人如今也就這點本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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