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後確實早就盼著懷安來。
見馮公公牽著小人兒進來，她歡喜招手，“懷安快來皇祖母這裡。”
懷安走到她麵前，恭敬地行禮問安。
太後迫不及待地上下打量著他，“高了，瘦了。”
懷安點頭，想告訴皇祖母，舅舅和盧先生也說他此番東行，長高了許多。
然而不等他開口，太後又說，“可是你娘沒給你吃飯，竟把哀家的寶貝懷安餓成這樣？”
懷安小臉微沉，義正言辭的辯解，“皇祖母誤會了，懷安會瘦是因為長高子抽條，不是因為娘親沒給飯吃。娘親對懷安可好了，皇祖母不能這麼說娘親。”
太後麵上一冷，“懷安如今這般護著她，可是忘了她以前是如何對你的？”
“父王說，人活著就得向前看。娘親以前確實做錯了事，但她那時年紀小，又是第一次當娘親，總會有做不對的地方，隻要能改正就行。”
太後麵色黑沉，語氣不善，“嗬，你父王沒出息，你也沒好到哪去。”
小家夥唬著臉跟太後據理力爭，“娘親生我養我，我維護娘親是應該的。”
太後徹底被氣懵，“那哀家呢，哀家對你那般好，就換來你如此不知好歹？”
懷安叉著小腰，仰頭反問太後：
“大家都知道，皇祖母是父王的娘親，倘若有壞人說皇祖母的壞話，父王該不該像我維護娘親那般，維護皇祖母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
太後被問住。
麵上青白交加，很是難看。
“這些可都是孟氏教你的？哀家就知道她沒安好心。”
“之前對你不聞不問，如今倒是管了。但隻會教你不敬長輩，你若再跟著她胡來，遲早會被她給毀了。”
“不是娘親教的，”懷安很難過。
覺得皇祖母越來越不講道理了。
他繃著小臉大聲申明，“我娘親不是壞人，是皇祖母你對她有偏見。”
“你，你……簡直冥頑不靈！”
太後權威被挑戰，怒氣不降反升，再也沒有以往的和藹可親。
懷安受驚的後退，丹桂和鈴音連忙上前護著他。
就在氣氛尷尬時，門口傳來陳皇後的勸慰聲，“懷安還小，母後彆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“哪裡還小，來年就五歲了。”
“皇家無稚兒，他父王五歲都能被先皇抱去上朝，他還如此不分是非，真是氣死哀家了！”
懷安第一次在太後身上感受到嚴厲和嫌棄，他紅著眼睛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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