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慶帝麵無表情地輕嗬,“太妃不用著急,你們母子很快就會在地下相見的。”
“不,你不能斬元景。”
宸太妃再次申明,並快速從袖口掏出一麵金牌舉高,“先帝禦賜,見此令牌如見先帝。”
包括陸宸驍在內,殿裡所有人都跪下。
元慶帝也被迫對著金牌躬行禮。
“先帝有言,此金牌可以免死罪一次。本宮現在用這令牌換元景一命,皇帝你必須聽從。”
元慶帝沉默地看著令牌。
這樣的令牌總共有兩塊,一塊在眼前,另一塊在阿驍手裡。
是父皇當年特意為宸貴妃和阿驍準備的,也代表在父皇心裡,宸貴妃和阿驍是他最疼愛的人。
如今宸貴妃用金牌換陸元景一條命,那他們母子倆最後一個殺手鐧都沒了。
元慶帝麵上神色不明,良久之後他終於緩緩出聲,“看在父皇麵上,朕可以饒陸元景一條命,但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”
宸太妃鬆了口氣,隻要留著命就好。
“陸元景居心叵測,不堪為皇家子嗣,現廢除豫王爵位貶為庶人,明日一早遣去皇陵灑掃,以後無詔不得出皇陵。”
“另,賜陸元景清酒一壺。”
宸太妃不知想到了什麼,麵色不悅的地要求,“皇上,這清酒就不用了吧?”
“朕都能喝,他憑什麼不用?”
下了啞毒的清酒,陸元景必須喝!
宸太妃被問語塞,悲憤地看著陸元景被人拖了下去。
她被人遣送回玉宸宮,並得到了一道此生不得再出玉宸宮的口諭。
他們母子一走,殿裡的大臣們如夢方醒。
“皇上恕罪,微臣,微臣並不知道皇上您被偷梁換柱了呀。”
“對,皇上饒命,我們都是被陸元景蒙騙了。”
此起彼伏的求饒聲中,元慶帝緩緩走回龍椅。
陸宸驍打了個手勢,錢福順帶著人將那裝著冒牌貨的棺材給抬出乾正殿,顧棠帶著人迅速撤去白布黑幡。
殿裡很快恢複寬敞和明亮,但百官全都趴在地上不敢抬頭。
元慶帝嗬笑,“你們可真是朕的好愛卿!”
沒人敢應答這話,就連之前叫嚷最大聲的薑奕炎也不敢。
元慶帝不慣著他們,徑直下令。
“德妃約束家人不利,自今日起廢除妃位貶為庶人,薑家滿門流放三千裡。”
“林旭、郭鬆柏品德有失,即刻起卸甲歸田,舉家遷出京城,兩家子孫以後不得再入仕途踏入京城。”
“韓義心術不正,識人不明,貶為九品縣令,明日一早趕赴西寧上任。”
“秦以莫身為禦林軍統領,玩忽職守、認賊為主,但念在其妹麗妃為朕育有靈珠公主有功,特赦其懈怠之罪,保留禦林軍身份,戴罪立功。”
……
一連幾道罷免命令下來,殿裡的大臣蔫了一半。
盤鋸京城多年的各大世家,也被清理的七七八八。
嚴懲過後,便是論功行賞。
“衡王一家三口救駕有功,朕感念於心。”
“現封衡王陸宸驍為兵馬大元帥,執掌大元百萬大軍。”
“衡王妃孟雲裳巾幗不讓須眉,智勇雙全。禦賜金鞭一根,可上打昏君、下打讒臣,見鞭如見朕。”
“衡王世子陸宥霖,小小年紀便有經天緯地之才,定國安邦之誌。特破例封為睿王,位同一品親王。”
初聽封衡王為兵馬大元帥,眾臣並不覺得有什麼。
畢竟皇上老早就想將兵權集中都交到衡王手裡,如今不過是順水推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