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懷安亮晶晶的大眼睛,讓人實在招架不住。
元慶帝隻好一邊喝粥,一邊緩緩開口:
“朕昨日在禦花園碰到你靈珠姐姐了,她當時正在說朕的壞話。”
懷安頓時瞪大眼睛,一副陸靈珠好大狗膽的震驚模樣。
元慶帝一樂,繼續說。
“她說朕冷心絕情,對她們母女不聞不問。可朕自問不曾虧待過她們娘倆,吃穿用度全都是後宮獨一份的,就連她的外家朕都多番幫襯扶持。”
“可靈珠她依舊對朕不滿,覺得朕不是一個好父親。”
“朕這心裡難受啊。你說靈珠她怎麼就不像懷安你一樣懂朕心意呢,而且她也沒有你這般勤學好問。她每天隻關心禦膳房做什麼糕點、京中流行什麼衣裳首飾,從來不提學習。”
“不求上進,自甘墮落,這樣的人怎配做皇家公主呢?”
“唉!”
元慶帝重重歎氣。
“唉!”
懷安學的有模有樣。
“你個小家夥歎什麼氣?”
元慶帝哭笑不得,隻當懷安調皮,跟著學他。
哪知懷安歎完氣就放下瓷勺,肉乎乎的下巴擱在交疊的雙手上。
“我是歎氣陸靈珠生錯人家了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假如她生在我外祖母家,或者彆的勳貴人家,就隻需要每天關心廚房上新什麼點心,京城流行什麼首飾呀。甚至還能偶爾跟著小姐妹,上街吃吃喝喝呀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靈珠並沒有錯,是朕對她要求太高了?”
懷安認真點頭,“父王以前最愛拿我跟他小時候比,說自己兩歲就堅持卯時一刻起床跟武師習武,四歲便能飛簷走壁,可我四歲卻連個馬步都蹲不穩。”
“但是娘親說,父王是父王,我是我,我沒辦法成為第二個父王,父王也不可能代替我。”
看得出來,懷安很認可孟雲裳的話。
初聽他也覺得孟雲裳的話很有道理,但細聽之後,他覺得失了些血性。
懷安是阿驍的嫡長子,是衡王府的希望,確實不見得會成為第二個阿驍,但該照著“青出於藍而勝於藍”來培養和激勵。
哪能由著他性子懶散。
也就懷安自己懂事,不然他的優良潛力就要被埋沒了。
就像陸靈珠。
“她終究是生在皇家,哪能一事無成。”
懷安趴累了,便換了個姿勢。
單手撐著自己的腦袋,另外一手豎起食指朝元慶帝輕輕搖晃。
“話不能這麼說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