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沄之確實有胃病。
在那段黑暗慘敗的日子裡,他經常饑一頓飽一頓,有時候可能兩三天才能吃到一丁點兒的食物。
漫長又難捱的歲月中,為家人複仇的信念支撐著他走了下去。
最後,他成功了。
可那些日子,也給身體留下了一些無法逆轉的暗傷。
胃病隻是其中之一罷了。
說他是演的,可又不是。
想象中的知道挽淥有彆的男人是一回事。
但親眼看到她和其他男人親密又是另一回事。
嫉妒充斥著他的內心。
他嫉妒地快要發瘋,胸腔處隱隱作痛。
是…
心痛的感覺啊……
少女身上好聞的氣息傳來,哪怕有風沐言在場,她也溫柔地抱著他,是明目張膽的關心和偏愛。
樓沄之一邊深陷其中無法自拔,一邊又因其他幾個男人的存在而感到痛苦不已。
他竭力壓製著內心瘋狂叫囂的陰暗麵。
淥兒…
如果可以……
真的想把你藏起來,藏到一個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,一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……
可是,他不忍心啊。
少女過去的經曆就很苦了,可她依舊生的那般樂觀,耀眼奪目。
她合該是萬眾矚目的,合該收到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善意。
而不是像曾經的他一樣,在一個陰暗的角落,默默舔舐著傷口,獨自野蠻生長。
在溫暖的懷抱中,樓沄之想了很多很多,也不知過了多久,他竟真的睡著了。
睡著的樓沄之沒聽到,空氣中傳來少女輕聲的低喃:“樓樓…”
“對不起。”
門輕輕的打開,又被關上。
挽淥眸子複雜地看了樓沄之一眼,放輕腳步,離開了房間。
……
秦時禦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,出了房間的風沐言,和剛才的狀態截然不同了。
他仿佛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,眉眼間溫溫柔柔,還有些輕微蒼白的臉色上,也像是有了一絲紅暈。
和剛才那個滿懷傷感、一身死氣沉沉的少年判若兩人。
風沐言從進去樓沄之的房間再到出來,一前一後總共不過十來分鐘。
這變化也太快了,快到讓秦時禦以為這是他的錯覺。
風沐言眸看去,衝秦時禦微微笑了笑,然後往門外的方向走:“時禦,今晚麻煩你了,我們走吧。”
突然就很不想走的秦時禦:……
他冷漠地嗯了一聲,隨後起身,率先離開。
這次沒有慕曦的阻攔,他走的很順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