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真?
這個詞在霍泠淵的認知裡,一貫是和愚蠢劃等號的。
尤其是這個詞彙用來形容男人的時候,那簡直意味著這個男人已經愚不可及。
可看到白祁的那一瞬間,霍泠淵才猛然意識到對方的優勢是什麼。
這個可能毛都沒長齊的男生,渾身透露著青春的氣息。他和挽淥年紀相仿,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中,是毫不掩飾的滿滿期待,承載著少年滿腔的歡喜。
無論是天真、還是青春活力,這些詞彙從來都不會和他霍泠淵掛鉤。
比起和君離這種彎彎繞繞的鬥心眼子,霍泠淵更討厭這種“天真”到不加掩飾情緒的少年。
因為和這種缺心眼的人玩心眼子,對方可能都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,猶如對牛彈琴。
赫連子衿暗暗握拳,裝少年感和真正的有少年感,那完全是兩碼子事兒,白祁比那秦時禦都要讓人討厭!
現在的男生年紀輕輕就不學好,仗著一張純情臉蛋勾引女孩子!!
君離其實還好,他之前調查過每一個男主。但這還算是第一次正式見白祁,尤其是見到他以為開門的是挽淥時。那個燦爛到不行的笑容。
他無端覺得有一些刺眼罷了。
所以白祁從進了屋子後,先是被君離以試探身手為由,來了個下馬威。
然後又被霍泠淵和赫連子衿繞著彎子刁難警告了一番。
糯米一邊看戲,一邊樂不可支得寫著日記,總結了一下白祁被針對的原因:他們都嫉妒你年輕啊!!
哎不過話又說回來了,小白啊小白,和一群老男人們鬥,你肯定是鬥不過的!
針對完白祁之後,霍泠淵和君離就開始因為座位的問題,爭鋒相對過一次了。
最終兩人沉默地暫時達成了共識,今天先在眾人之中立下威嚴,私底下再做打算。
所以就出現了挽淥所看到的如今的這個畫麵,霍泠淵和君離都坐在主沙發上,而他們中間空著的位置,明顯就是留給她的。
赫連子衿那家夥聰明的很,他從頭到尾都不爭不搶,非常自覺地去了單人沙發上坐著,樂得看戲。
他倒是想搶,可非常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。
第一他才剛剛被挽淥帶回家,都沒在這群人之中站穩腳跟,還是少給自己拉仇恨為好。
第二他現在身體負傷,打不過君離,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何必做呢?
第三,有霍泠淵和君離鬥,他又不是傻,撞上去送人頭嗎?坐山觀虎鬥多好,不是嗎。
糯米給赫連子衿的雞賊點讚。
倏然,它又感應到了什麼一般,揮筆的動作頓住,瞪大眼睛盯著挽淥幾人瞧。
挽淥渾身僵硬地坐在霍泠淵和君離中間,她剛一坐下,兩人就朝她的身邊靠攏了些。
挽淥:……
君離自然地牽起她的手,十指緊扣。
霍泠淵則是揉了揉她的發頂,語氣溫和:“小淥,最近還好嗎?有想我嗎?”
“…挺好的。”挽淥不自在地回著,直接省略掉了他的第二個問題。
她心裡輕喃著:泠淵……
她確實想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