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。”佐藤恭子說道:“我隻給你五秒鐘的考慮時間,不管你願意與否,你今天都必須要死。”
說著,佐藤恭子又往前跨了一步,渾身氣勢頓時釋放,壓迫得周圍的草葉沙沙作響!
蘇銳毫不示弱的迎上,兩人的目光對視,似乎電流劈裡啪啦的激蕩著!
蘇銳並不知道川崎兵四郎是個什麼樣的人物,但是他隱隱的從這個東洋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了濃烈的危險味道!
“五、四、三、二……”佐藤恭子數道。
這時候,她的手忽然鬆開了刀柄!
唰!
那一把三棱軍刺化為了一條弧線,朝著蘇銳當頭劈下!
這一刻,蘇銳分明感受到了強烈的勁風撲麵而來!
這種感覺讓他非常熟悉!
曾經在非洲的時候,他也遇到過類似的攻擊!
這種攻擊方式,簡直和蘇銳之前遇到過的某個人一模一樣!
“川崎兵四郎的師妹!”蘇銳吼了一嗓子!
不過,他也僅僅喊出了一半而已,因為,那一把三棱軍刺已經近在咫尺了!
在這一刻,蘇銳本能的做出了防守的姿態,雙掌齊出,拍向那把三棱軍刺!
鏗然一聲脆響!
蘇銳的虎口發麻!整個人也被巨大的力量推的往後倒退了一步!
“川崎兵四郎的武學造詣很高啊!”蘇銳心中暗道!
畢竟,在蘇銳看來,川崎兵四郎這個年紀,能擁有這樣的水準,真的堪稱不世出的奇才了!
這時候,佐藤恭子的身影已經騰空而起,雙手抱圓,一團白色的氣息從胸膛之中爆發了出來,猶如炸雷一般,在夜色之下滾滾擴散,仿佛讓這一片天空都失去了顏色!
這個女人的力量極為強悍,似乎要把夜晚的天幕都給撕裂成兩半!
蘇銳看著這一團白霧,眸光微凝,他已經判斷出來了,這應該就是傳承之血所賦予佐藤恭子的力量,但是,這個女人究竟獲得了多少的傳承之血,卻還尚未可知。
這一次的攻擊,已經足以對蘇銳構成致命的威脅了!
然而,就在這個時候,蘇銳忽然發現,佐藤恭子的雙手已經揚了起來!
這是——投擲暗器的姿勢!
“小心!”李悠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!
隨後,蘇銳便感覺到自己的腰腹處傳來了一陣劇痛!
佐藤恭子的長劍,已經深深的嵌入了蘇銳的皮肉之中!
“阿波羅大人!”見狀,李悠然擔憂地喊了一聲,隨後身形驟然加速!
蘇銳低頭一看,佐藤恭子那長劍的劍尖已經刺透了自己的衣服,在他的肚子上留下了一個口子!
鮮血順著這傷口汩汩湧出!
“該死的女人!”蘇銳罵了一聲,猛然轉身,抬起腳來,狠狠的踹在了佐藤恭子的肩膀上!
後者猝不及防之下,被踹飛出了好幾米,撞碎了一棵樹!
由於剛剛全力施展了那強橫無匹的攻擊,導致佐藤恭子渾身上下都酸疼無比,根本提不起力量來抵抗了!
蘇銳走到了她的跟前,單膝跪在地上,單手掐住了佐藤恭子的脖子:“你最好告訴我,你哥哥究竟是誰?他們現在在哪裡?”
“我是不會告訴你的。”佐藤恭子冷聲說道。
蘇銳聞言,眼睛裡麵精芒閃爍,手臂猛然一用力,直接掐斷了佐藤恭子的脖頸!
後者的腦袋耷拉著,完全不知道還能活多久。
隨後,蘇銳把三棱軍刺拔出,甩手扔到了路邊。
緊接著,他便邁步離開了。
而這一路上,蘇銳的手裡麵已經多了兩把唐刀。
他的速度很快,在月色之下留下了殘影,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街道儘頭。
“恭子姐姐……”一旁的山田組成員喊道:“你沒事吧?”
“彆廢話了,追上他。”佐藤恭子冷聲說道,隨後,她拿出了一瓶礦泉水,擰開蓋子,咕嘟咕嘟地喝了幾口。
隨後,佐藤恭子看著自己右胳膊上的傷痕:“真是該死,我還是低估了華夏江湖的實力。”
她說的是英語,這名山田組成員自然也懂,他問道:“恭子姐姐,這個華夏人是誰,他難道是神忍嗎?”
“不是神忍。”佐藤恭子搖了搖頭:“但是,他的戰鬥力絕對不亞於神忍。”
“那為什麼咱們不直接動用武力解決掉他呢?這個家夥太囂張了,完全不把山本組放在眼裡。”山田組成員憤怒地說道:“他竟然敢搶走了賀蘭黑羽的性命,這件事情必須要報複回來才行。”
佐藤恭子沉默了一下,淡淡地說道:“這個華夏人,不是你我能夠對付的了的,等我哥哥來吧。”
停頓了一下,佐藤恭子補充著說道:“而且,我想,如果他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之後,或許會更樂於看到我親自出手來乾掉這個男人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這個山田組成員說道。
“記住,千萬不要泄露今天晚上的事情,如果有任何的蛛絲馬跡暴露出來,你們都要遭殃。”
佐藤恭子的聲音清冷,帶著淡淡的殺機。
“明白,我明白,恭子姐姐請放心。”那個山田組成員連忙答應道。
其實,他們並不知道,他們的“大人”,早就把他們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了。
…………
蘇銳在離開了櫻花會所之後,便開始了漫無目的的搜尋。
他不確定川崎兵四郎究竟有沒有逃脫生天,但是,至少,在他看來,這一切並沒有結束。
“川崎兵四郎,我希望你還能繼續活著,不然就浪費了我的期待了。”蘇銳說道。
在此之前,蘇銳並不認識這個名字,也並不知道這是一個島國的忍術大師。
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的身份,但是蘇銳並不介意把他變成一個死人。
畢竟,這一次,如果不是蘇銳反應夠快的話,恐怕早就交代在這裡了,即便他的身手再厲害,也敵不過這些超級強者。
所以,這筆賬,一定要討回來。
不過,蘇銳這時候也已經意識到了,這佐藤恭子的實力遠在自己預計之上!
對方既然能夠找上門來,那麼就證明,她已經盯上了太陽神殿了!
“你究竟是誰派來的?你背後的主使者,究竟是誰?”蘇銳的眸光陰沉:“你知不知道,我這個人一旦生起火來,連我自己都害怕。”
…………
在某座城市的一個公寓內,川崎兵四郎正靜靜躺在床上。
他的傷勢頗重,雖然沒死,但是卻已經昏迷了兩天了。
川崎兵四郎醒過來的時候,正是傍晚。
他睜開眼睛,隻見到一個身穿白袍、戴著麵罩和口罩的男人坐在窗台上。
“我的弟弟,你終於醒了。”這個男人說道。
這聲音聽起來很溫柔,甚至是帶著一股慈祥的味道。
當然,這種慈祥的表象之下,似乎隱藏著無窮的殺機。
“哥哥,我沒死?”川崎兵四郎艱難的撐起身子,靠在床頭,問道。
他的身上纏滿了繃帶,左肋位置有一處貫穿傷,傷口仍舊流著血。
“我不是說過了嗎?我怎麼舍得讓你死?”這男人笑了笑,說道。
隻是,他的笑容之中似乎有一抹淡淡的嘲諷,讓人捉摸不透。
“哥哥,你救了我一命,我欠你一條命。”川崎兵四郎說著,掙紮著站起來,單膝跪地,對這男人鞠躬:“多謝你救了我,哥哥。”
“不客氣,你也算是我唯一的弟弟,我不救你,又能救誰呢?”
這個男人說著,站起身來,伸手扶起了川崎兵四郎。
這個男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,但是頭發和胡子皆是雪白一片,臉上滿是皺紋,整個人顯得老態龍鐘,可偏偏從他的眼睛裡麵能夠釋放出極為鋒利的光彩,仿佛一柄即將出鞘的長刀!
“哥哥,我的身手都被廢掉了,以後還能恢複嗎?”川崎兵四郎問道。
“這樣就挺好的啊,這樣你才能更專注的去修煉武學,才能夠保護我妹妹不受欺負。”這個男人微笑著,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說道:“這些年來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,這一切都是我自願做的,哥哥。”川崎兵四郎說著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眼眶一紅:“如果不是我,你也不會……”
“不,不怪你,是我自己選擇了這條路。”這個男人笑嗬嗬的擺了擺手,“況且,我們兄妹二人都活著,不是嗎?”
說完,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:“而且,我也算是因禍得福了,如果沒有你,那個東洋姑娘,肯定也不會選擇嫁給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