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我哥哥。”秦風糾正她的說法,“不能叫叔叔。”婉兒有些疑惑,歪頭想了想,說道:“那好吧,風哥哥。”秦風笑著捏了下她的小臉蛋,柔聲說道:“乖婉兒,哥哥出去辦點事情。明天哥哥再過來陪你玩好不好?”婉兒點了點頭,說道:“哥哥,婉兒長大了。”秦風聞言愣住了,他怎麼也無法將這句幼稚無比的話語,和林韻母女的遭遇聯係在一起。“是啊,婉兒長大了,再過一年,哥哥就教你寫字,好不好?”婉兒再次點頭,說道:“好。”
此時林韻從外麵走了進來,她換了一套淡藍色的裙子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,“風,你和婉兒說吧,我去做晚飯。”說著走到床邊,柔聲對女兒說道:“婉兒,睡吧……”
在那句話之後,婉兒聽話閉上了眼睛。等林韻走出房間後,秦風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,然後才站起身來。
晚餐比較簡單,林韻知道秦風平時吃不了多少東西,所以在煮飯時特意加了點米,為幾人多準備了一些蔬菜和肉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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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過晚飯之後,秦風告彆林韻,在亞特蘭蒂斯成員的陪同下離開了小鎮。“你們不用跟著我了,明天晚上再過來接我。”來到鎮口處,秦風對阿德巴約說道。
阿德巴約笑著答應下來,在向秦風做了個代表亞特蘭蒂斯長老會的手勢後,帶著眾人開車離開了。秦風則按照對方提供的地址,向位於三環內的小區走去。秦風到達小區,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。進入小區的時候,秦風發現對方所留的暗記與杜家明描述的一致。進入單元樓後,按照對方的安排,在電梯上方按了三下,他順利到了六樓,然後敲響了房門……對方早知道秦風要來,房門敲了幾下之後就自裡麵被打開。當秦風看到開門的人後,心裡微微鬆了口氣。和照片上的對比,麵前這個女人,顯然就是他要找的目標。
“進來說吧。”女人微笑著讓開身,將秦風讓進了屋子。
這是一間七十多平米的兩室一廳,客廳裡鋪著木地板,牆角處的玻璃茶幾上,擺著一些水果和乾果。
女人泡完茶後,在秦風麵前坐了下來。“我叫沈菲,你……一定就是秦風了?”沈菲二十七八歲的模樣,相貌姣好。
秦風微笑著點了頭,開口說道:“是啊,不過這裡沒有外人,如果你不介意的話,稱呼我秦風就行。”
秦風的客氣,讓沈菲感到非常驚訝,稍微猶豫了一下,沈菲說道:“嗯,那我就叫你秦風吧。”
沈菲有些拘謹,並且表現得很矜持,但這並不是裝出來的,秦風看得出來,對方真的有些緊張。“沈菲,我們也不用兜圈子了,我這次來找你的目的你應該明白。”在亞特蘭蒂斯成員的陪同下,秦風前往一個叫林菲的女人所在小區……
沈菲點了點頭。遲疑了幾秒後,她問道:“你是想要得到你的兒子?”
“是!”秦風毫不回避地回答道。
房間裡的氣氛,此時變得有些詭異,沉默持續了五六秒鐘後,沈菲打破了沉寂。“那我先說說自己的情況吧,你……”
秦風點頭說道:“好。”“我從小生活在江南省,家在農村。”沈菲說話的時候,眼中充滿了回憶,“我媽媽在我四歲的時候去世了,我家裡隻有我和爸爸兩個人。爸爸很疼我,不過他不會做飯,為了照顧我,也為了節約錢,那幾年我們爺倆沒有吃過幾次肉。
在山裡長大的孩子,都比較頑皮,我也不例外,在村子裡上小學和中學的時候,我就經常打架。到了初三快畢業的那段時間,我因為打架被關到了派出所……”聽到這裡,秦風插話道:“這些都過去了,能說說我的事情嗎?”沈菲深吸了一口氣,說道:“那天晚上,我在派出所說了一夜的話,到第二天中午,爸爸來接我的時候,他一句話都沒說……回到家之後,我就收拾東西準備去城裡念書。”秦風有些疑惑地望向對方,遲疑了幾秒鐘後說道:“你的意思是,從那以後,你就自立了?”沈菲點了點頭,說道:“爸爸知道我要去城裡之後,並沒有說什麼,但我走的那天,他交給我一個存折。秦風,這存折是媽媽留下的,裡麵有五百五十塊錢。”
說到這裡,沈菲眼中露出一種莫名的神色,“五百五十塊錢,對於當時來說,已經是不小的數了。但我父親在將它交給我的時候,他的眼睛……那是我和他二十多年中,唯一一次看到他的眼淚。“我拿了錢,離開村子來到縣城裡,然後讀完高中,考上了大學。
四年之後,在一家公司做了兩年事情……
“就在前年九月底的某一天晚上,我突然感到惡心嘔吐,到了醫院才知道自己懷孕了。去醫院的原因,是因為我和男朋友發生了關係……秦風,我知道你想要聽什麼,但那並不是我的孩子。”“那是誰的孩子?”話一出口,秦風就後悔了,但他發現,麵前的女孩臉上並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。沈菲臉上露出一絲苦笑,說道:“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懷孕的,和男友發生關係的時候,我一直吃避孕藥的。”頓了頓,沈菲繼續說道:“懷孕之後,我告訴了男朋友,但他沒有和我結婚的意思……在知道他不會和自己結婚之後,我就偷偷去醫院打掉了孩子。回到家裡後,我向父親說了此事,他很生氣。當時我們倆發生了一次爭吵……這是我第二次看到父親落淚。”說到這裡,沈菲的眼圈有些發紅。
“秦風,你知道嗎?父親在將那個存折交給我的時候,是讓我把它花光,不要剩下一分……”
聽到這裡,秦風歎了口氣,說道:“對不起,我不是有意要勾起你的傷痛的。”
沈菲擺了擺手,說道:“能找過來說這些事情的,也隻有你了。說出來,我心裡好受多了,秦風,沒事的。
後來的事情你知道了,當我再回到村子的時候,發現父親不知道什麼原因已經搬家了……”說到這裡,沈菲歎了口氣,“我曾經想過去找他的,但我怕他見到我會難受……所以,我去了趟媽媽的墳前,在那待了三天,然後去了一個陌生的城市。”秦風沒有說話,他知道對方還要說下去。“來到那座城市後,我開始重新找工作,再後來,就遇到了……你的父親。”秦風微微一愣,望著沈菲問道:“我和父親?”沈菲點了點頭,說道:“是的,那是前年十二月的時候。我來到陌生的城市找完工作之後,就和單位的一個女同事合租了房子。然後,在那天逛街的時候,無意中和你父親遇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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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這件事的時候,沈菲似乎很興奮,“你不知道,當時看到他,我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雷擊到一般,那是一種非常奇異的感覺。”“後來呢?你就和我父親在一起了?”
沈菲笑了起來,說道:“沒有啦。
當時我們見了一麵之後,我就沒再去找過他。過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吧,我在公司裡受了很多委屈,心情很低落,於是就在街上走。沒想到,又見到了他,當時不知道為什麼,他似乎一眼就看到了我,在喊了我的名字之後,秦風,你知道他是怎麼做的嗎?”秦風笑了笑,問道:“是不是拉住了你的手?”沈菲有些意外,笑著點了點頭,說道:“是的,當時他就那樣握著我的手,和我聊起了自己的工作和家庭……從那天起,我們開始正式交往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,生下了我的兒子?”
沈菲沉默了幾秒鐘,開口說道:“當時我知道他是一個有家庭的男人……至於孩子的事情,我不確定是你父親的。另外,我也怕影響到他家庭,所以我沒有選擇說這件事情。”“我能理解你的做法,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,生下了我的兒子。
既然你把當年的事情講了出來,那我想知道,現在還有沒有和你聯係?”
沈菲很乾脆地搖了搖頭,“我們是異地,再說了,他在老家,我不可能隨時去找他的。秦風,你這次來找我,也是因為這件事嗎?”
秦風說道:“的確如此。”
在來的路上,他就已經想好該怎麼說了。
秦風站起身,在對方的注視下,來到對方麵前,拉起她的手說道:“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京城。”短暫的愣神之後,沈菲反握住了秦風的手掌,輕聲問道:“如果去京城的話,我會是什麼身份呢?”聽到對方的回答,秦風心裡很是高興,他拉著沈菲柔軟的小手,說道:“這個其實不重要,隻要知道你是孩子的媽媽就可以了。”沈菲猶豫了幾秒,說道:“可那樣的話,孩子會吃苦頭的……”
秦風看著對方的眼睛,一字一句說道:“不會的!菲兒,相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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