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我被馬廄的響動驚醒。
從二樓窗戶望去,桑吉正在給一匹黑馬套鞍,月光照在馬蹄上,竟泛著金屬冷光。
"這是..."我摸到馬廄時,桑吉正在往馬褡褳裡塞糌粑。
"她叫烏騅,是爺爺留下的。"他拍著馬脖子:"蹄鐵是隕鐵打的,能辟邪。"
這時,烏雅開始焦躁的刨地,前肢不時抬起,嘴裡還跟著發出嘶鳴。
桑吉見狀,掏出獵刀看向周圍,另外一隻手則是安撫馬匹。
而我則是看向雪山下方,那裡有一對綠油油的眼睛,正默默的關注著這裡的一切。
所以,烏雅是發現了什麼,所以在給我們預警。
桑吉見我看著遠處,突然就緊張起來。
他雖是守門人,可畢竟隻是個凡人,麵對一些超自然的事,還是會害怕,畏懼。
“馬良先生,您看到了什麼?”
見對方滿臉害怕,我笑著搖了搖頭:“是一隻狼,已經跑了!”
我沒有跟桑吉說太多,他雖是守門人,但畢竟是個凡人,有些事知道太多,反而會給他壓力。
而且這件事是在我和善圓出現後發生,想必裡麵帶著某種因果。
而且屍毒出現,會不會是因為冰洞裡的和尚消失,讓這裡沒了鎮壓之物,所以才會讓僵屍出現?
帶著這些疑惑,我回到房間和善圓說了自己的顧慮。
“你說的不錯,的確是失去了舍利禪杖的壓製,所以才讓鎮壓在雪山裡的東西出來的!
按照白馬紮西的記憶,那僵屍的實力很強,且不會輕易脫困,而昨晚咬傷羊的東西,應該道行不是很高,不然也不會選擇畜牲。
先不管對方實力如何,我們既然碰到,就不能坐視不管,不然下次那東西再來,豈不是要害桑吉一家人?”
自沙海佛陀離世後,善圓好像突然成熟了許多,再也沒有我剛碰到時候的灑脫和隨意。
“那還等什麼,我用靈鶴尋蹤之法,能快速找到僵屍藏身之處。”我起身道。
趁著天還沒亮,我找到被殺的羊,然後用黃符折疊成紙鶴的樣子,然後又在羊傷口處抹了點屍毒點在紙鶴的鼻子上。
“靈鶴尋路,起…”
隨著真炁升騰,原本木訥的紙鶴雙翅揮動,就向遠處雪山飛去。
“走…”
我瞟了眼身後的氈房,然後和善圓頭也不回的跟在白鶴身後。
“這個老阿媽不簡單,她好像知道我們要做什麼。”我低聲道。
“佛宮守門人世代傳承,自然不是普通家庭,我們又來的這麼突然,老阿媽警惕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善圓給我解釋道。
紙鶴的速度不是很快,所以一直到天亮的時候,我們才來到雪山下方。
如果是單純的爬山,我估計兩天都找不到僵屍所在。
因為積雪很深,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,而且沒有路,你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踏出去會是什麼地方。
縱是我使用縮地成寸,也不敢在這種地方隨意穿梭。
好在善圓有袈裟,能給我們減去很多麻煩。
站在雪山下方,我和善圓抬頭望去,隻見那紙鶴在一座陡峭的山峰附近盤旋,看來僵屍的藏身之處就在那附近。
山壁險峻,積雪深厚,自然的危險係數大於僵屍帶給我們的壓迫!
“坐好了!”
隨著善圓一聲大喝,袈裟跟著紙鶴開始極速爬升,最後在一處被積雪掩埋的峭壁麵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