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,幽月府真正的高手來了!
府君的真身尚未降臨,整片天地便已開始戰栗。
彼岸花海翻湧如黑浪,地麵龜裂,岩漿噴濺,仿佛連幽冥之土都在畏懼他的到來。
我強忍靈魂深處的戰栗,按照紅姐指引衝向花妖真身所在。
那是一株通體血紅的巨大妖花,根係深深紮入懸崖之中。
"十三哥,來不及了!"
田七的聲音在顫抖,我將古龍丟在一邊,揮劍劈開花妖殘軀,在裡麵找到一枚紅色花心。
然後又在盤根錯節的根係下方,發現了一個黑色乾坤袋。
乾坤袋在手,我轉身就要逃離,不想突然瞥見花妖下方竟有一處被藤蔓遮掩的山洞。
山洞上懸掛的藤蔓已被戰鬥波動儘數攪碎,不然很難發現。
現在逃無可逃,我隻能背著古龍竄入其中,看能否找到離開花海的路徑。
剛衝進洞,身後突然傳來天崩地裂的轟鳴。
四名鬼仙抬著漆黑的冥轎順著幽月鬼道出現在遠處,轎身纏繞著森然鬼氣,所過之處,空間扭曲,陰風哀嚎。
轎簾無風自動,隱約可見其中端坐的身影。
那是一位麵容冷峻的男子,頭戴玄玉冠冕,雙眸如深淵般漆黑,卻又泛著攝人心魄的寒光。
僅僅是一個眼神掃過,我後背的衣衫就被冷汗浸透。
我強壓心頭的震顫,瘋狂的向山洞深處衝去。
隨著深入,我好似進入了另外一片天地,讓人感覺全身暖洋洋的。
而且這裡沒有彼岸花,反而多了一些佛家符號。
深入百米後,我被一扇古老石門攔下。
這是一扇刻畫著佛門符咒的石門,上麵雕刻著一位慈眉善目的僧人。
這佛像我見過,正是地藏王菩薩的模樣。
“怎麼辦,怎麼辦?”
我使勁推麵前的石門,石門卻是紋絲不動,這讓我頓時有些焦躁起來。
呼嘯的陰風,好似驚濤駭浪,不斷的湧入山洞,讓我感覺身體好似要被凍成冰雕。
"天機訣,開!"
關鍵時刻,我再也顧不得許多,直接將恢複少許的天機之力全部灌入石門之中。
這一瞬,古老的石門發出沉悶的嗡鳴,緩緩開啟一道縫隙。
也在此時,幽月府君隔空一指,恐怖的鬼氣化成巨大手指從身後壓迫而來。
手指尚未靠近,我所在山體就已承受不住壓迫,山體跟著裂開數米長的間隙,大塊大塊石頭向下翻滾。
可是,當對方的攻擊就要擊中石門,一道金色佛光突然自門縫中湧出,將對方的攻擊擋了下來,我在此刻也一個側身進入石門之中。
眼見自己的攻擊被擋下,幽月府君麵色微凝,當他看到那扇石門時,瞳孔驟然收縮。
"地藏道場的入口……竟藏在此處?"
幽月府君的指尖微微收緊,轎內的溫度驟降,連空氣都要凍結。
"若強行出手,必會驚動地藏一脈……"
他心中閃過無數念頭。
幽月石固然重要,可若因此與地藏王菩薩,下因果,後果不堪設想。
幽冥之中,地藏一脈雖不爭權奪利,但若真觸怒那位菩薩,即便是他幽月府君,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可是,一個小道三番兩次辱沒幽月府,這口氣實在難忍。
"哼,區區一個凡人,竟敢盜我幽月石,還殺我府中精銳!"
幽月府君的怒火幾乎要撕裂理智,鬼氣在體內翻湧,轎身周圍的虛空隱隱扭曲。
我背著古龍踏進石門後,整個人都驚呆了,因為麵前竟然站著的是善圓那個小禿驢。
"阿彌陀佛——"
善圓身上湧出萬丈佛光,一尊地藏王菩薩的虛影在身後浮現。
"白道友,彆來無恙。"對方笑著伸手拉了我一把:"菩薩算到你有此一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