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我花費近一個星期,才從血魔護衛手中得到一塊血晶,可今日剛到此處,竟有血晶出現,這對我而言,無疑是個好消息。
可在眾目睽睽之下,我也不好直接去拿,所以隻能把目光放在祭壇上。
血霧彌漫的祭壇上,四臂魔像猙獰的麵孔在火把映照下忽明忽暗。
我強忍著經脈中魔氣翻湧的不適,緩步走向被鐵鏈束縛的古龍。
他的天師道袍早已破爛不堪,右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滲出暗紅色的血。
"大人,請用這把祭刀。"
老魔人恭敬地遞來一柄刻滿魔紋的骨刀,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期待。
我接過骨刀時,指尖傳來刺痛,這刀上竟附有吸食靈力的邪術。
祭壇周圍數十個魔人開始有節奏地捶打胸膛,他們的手在空中劃出詭異的軌跡。
"四臂通天,血祭魔君!"
村民們齊聲高呼,聲浪震得祭壇上的血晶石微微顫動。
我假裝檢查祭品,俯身湊近古龍耳邊:"彆出聲,是我。"
他睫毛劇烈顫動,但很快恢複昏迷狀態。
當我直起身時,餘光瞥見那個被捆在魔像腳下的人族修士,對方竟然還是個陌生麵孔,好像不是來自我們的隊伍。
“莫非還有其他通道進入魔界?”
我心中這般想著,心中已有將對方救下的意思。
"今日吉時未到。"
我突然轉身對老魔人喝道:"這兩個祭品靈力駁雜,需要先用魔焰淬煉一晚。"
老魔人聞言,雙手不安的絞在一起:"可是大人,往年都是..."
"你質疑本座?"
我故意讓掌心騰起一團黑色魔焰,實則是用天雷劍訣模擬的假象。
魔焰中隱約有血色雷光閃動,嚇得老魔人立刻匍匐在地。
這天晚上,我以淨化祭品為由將古龍帶進族長石屋。
剛關上門,原本昏迷的古龍突然睜眼,天師劍不知何時已抵在我咽喉。
"立秋,你眼睛怎麼變成紫色了?"
聲音沙啞的有些可怕,很難想象我們才分開一會,他就遭到了如此折磨。
我苦笑著擦去額間偽裝的魔紋:"魔蠱的效果。"
說完我將偷藏的半塊晶石塞給他:“這裡隻有晶石可以恢複靈力,抓緊時間。”
古龍聞言,將信將疑的接過晶石,然後開始恢複傷勢,而我則是透過石窗縫隙觀察外麵。
那個人族士被關在鐵籠裡,幾個魔族孩童正用骨刺戳他的傷口取樂。
次日清晨,我在魔像前完成了場虛假的祭祀儀式。
當我把摻了迷藥的魔獸血潑在青城山修士身上時,他竟突然睜眼瞪著我,嘴唇無聲地動了動,好似要說什麼。
一番操作後,我收起身上的黑色魔力,轉身看向眾人道:"魔君很滿意你們的供奉。"
我高舉從魔像手中偷換下來的三塊血晶石,村民們頓時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老魔人激動地宣布要舉辦三天宴席,這正合我意,因為古龍需要時間恢複。
宴席上,我故意將最肥美的魔獸腿分給族長。
這個老魔人已有三百歲高齡,滿臉皺紋好似樹皮,酒過三巡後,他鬆弛的魔皮泛起病態的紫紅色。
"族長,這些血晶石從何處得來?"我拿起手中晶石問道。
老魔人眼睛眯起:"大人竟然不知晶石,這……"
周圍陪酒的兩位魔人男子聞言,麵色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。
見狀,我忙笑著解釋道:“我是一名苦修士,以前都是彆人供奉,還真不知這東西來自何處!”
族人聞言,這才恍惚道:“原來如此”
說完他又喝了一口果酒,這才壓低聲音:"每年血月時,村後黑岩峽穀會滲出魔血,凝結成這種晶石...但今年隻采到七塊。"
“魔血?”我故作驚訝。
“難道那山體之中,有魔王屍體存在?”
“這個……”
老魔人正要解釋,突然大地震動,村外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嚎。
"是魔狼群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