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的魔界天空下,遮天傘撐開的瞬間,我的身影從魔君感應中徹底消失。
但那如山嶽般的骨手仍然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拍下,激起的罡風刮得我臉頰生疼。
"轟……"
骨手拍擊地麵,方圓百裡的骨海如同波浪般起伏。
我緊握傘柄,能清晰感受到傘麵傳來的震動。
這件昆侖寶貝果然神奇,明明就站在骨手指縫間,那魔神遺骸卻對我視若無睹。
"人類螻蟻,躲到哪裡去了?"魔君的聲音從地底傳來,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感。
地麵再次震動,更多白骨從地下鑽出,逐漸拚湊成一具完整的魔神骨架。
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幽綠火焰,掃視著每一寸土地。
我屏住呼吸,緩緩後退。
遮天傘雖能隱匿身形,但無法掩蓋氣味和聲音。
一塊碎骨在我腳下發出輕微的"哢嚓"聲,魔神頭顱立刻轉向這個方向。
這一刻,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我輕輕抬起腳,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滑落。
現在使用瞬移符還太早,魔君肯定布下了空間封鎖。
所以,必須先離開這片骨海...
突然,遠處傳來一陣騷動。
十幾個魔族斥候騎著雙頭魔狼朝這邊奔來,為首的正是之前逃走的那個骨翼魔王。
"魔君大人!那個人類盜走了血晶!"骨翼魔王跪伏在地,聲音顫抖。
地底傳來一聲怒吼,整個魔界天空都暗了下來。
我抓住這個機會,施展輕身術向骨海邊緣掠去。
每一步都精確踩在骨節連接處,避免發出聲響。
"廢物!"
魔君咆哮著,魔神骨架突然分解,化作無數骨箭射向四麵八方。
一支骨箭擦著我的肩膀飛過,帶起一串血珠。
我咬緊牙關,不敢發出半點聲音。
終於逃到骨海邊緣,前方是一片冒著硫磺氣泡的沼澤。
我收起遮天傘,立刻感到數道神識掃過這片區域。
沒有猶豫,我縱身跳入沼澤,灼熱的泥漿瞬間淹沒頭頂。
泥漿下的世界安靜得可怕。
皮膚傳來灼燒的刺痛,我運轉天機訣在體表形成一層金色薄膜。
借著泥漿掩護,我朝著地圖上焚魔穀方向潛行。
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呼出換氣,每次都能聽到空中魔族飛騎的呼嘯聲。
三天後,當我終於爬出沼澤時,全身皮膚已經潰爛不堪。
天機訣的自愈能力讓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脫落。
我靠在一塊火山岩後調息,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打鬥聲。
悄悄探頭望去,隻見五個魔族正在圍攻一名白衣女子。
那女子手持玉笛,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冰晶。
但她的左肩已經受傷,動作越來越遲緩。
"交出通行令,饒你不死!"為首的獨角魔將獰笑著逼近。
我本不想節外生枝,但當那女子轉身的瞬間,我看到了她腰間掛著的玉牌,那是749局的標識!
“奇怪,局裡什麼時候派人來了,而且此人我竟然沒見過!”
我心中暗自嘀咕,接著也沒多想,抽出天雷劍,金色劍氣如遊龍般穿過戰場。
最外圍的兩個魔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斬首。
剩餘三個驚慌轉身,正好迎上我蓄勢已久的北鬥劍訣。
"北鬥劍訣,貪狼吞日。"
道道星光彙聚,化成一隻狼獸,對著三位魔將一口咬下。
他們瞪大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這樣死去。
白衣女子驚訝地看著我,突然臉色大變:"小心身後!"
我本能地向前撲倒,一道黑光擦著頭皮飛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