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子敖烈被我盯得後退半步,卻又強撐著揚起下巴。
"昆侖弟子又如何?南海龍宮還輪不到你們撒野!"
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,徑直走到墨九身前,手指輕觸鎖鏈。
"彆白費力氣了,這是玄冰寒鐵所鑄,就算神境......"
敖烈的話戛然而止,因為那些鎖鏈在我指尖觸碰的瞬間,竟如春雪消融般寸寸斷裂。
天機之力順著經脈流轉,將禁錮墨九的禁製儘數破除。
"這不可能!"敖烈臉色大變:"這可是父王親手下的禁製......"
墨九龐大的龍軀轟然墜地,我快速將一株靈草塞進對方口中,然後運轉真氣幫忙吸收。
片刻後,墨九發出一聲嗚鳴,眼睛半閉半合,但就是無法睜開。
"忍著點。"
我並指如劍,在墨九斷角處連點七下。
每一下都帶著天機訣特有的金色靈光,殘存的龍族禁製被生生逼出,化作黑煙消散。
"吼……"
墨九發出痛苦的嘶吼,但眼中卻燃起希望的火光。
他掙紮著想要起身,卻被我按住龍頭:"彆急,還有筆賬要算。"
說完我轉身看向已經祭出龍珠的敖烈,緩緩抽出腰間玉牌。
"昆侖白立秋,請南海龍子賜教。"
玉牌在靈力激發下綻放出刺目青光,隱約可見昆侖二字背後,還有一道更古老的符印。
敖烈臉色陰晴不定,突然獰笑道:"區區化仙,也配......"
他話音未落,海底突然劇烈震動。
鎖龍淵深處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鎖鏈斷裂聲,無數氣泡翻湧而上。
"不好!"敖烈驚恐地看向深淵:“魔王脫困了……”
接著,一道比墨九龐大十倍的陰影正從深淵中升起,八根斷裂的玄鐵鎖鏈如同巨蟒般扭動。
當那雙猩紅的豎瞳透過海水看來時,連我體內的靈樓印都為之震顫。
"魔龍鯨?"古龍聲音發顫,"不是說這上古凶獸早就......"
敖烈轉身就要逃竄,卻被我一把扣住肩膀:"解釋清楚!"
"放開!"敖烈瘋狂掙紮:"那瘋子被關了三千年,現在出來肯定要大開殺戒。"
仿佛印證他的話,深淵中傳來震耳欲聾的龍吟。
海水瞬間沸騰,無數暗流化作水刃向我們襲來。
“快退……”
我甩龜殼擋在三人麵前,但墨九體型龐大,依舊被打成重傷。
"墨九,能化人形嗎?"
黑龍艱難地點點頭,周身黑霧湧動間,化作一個黑衣少年。
隻是原本該生著龍角的位置,如今隻剩下兩個猙獰的傷口。
"古龍,帶他走。"我將龜殼塞給古龍:"快跑,我來拖住他。"
從敖烈剛才的表現來了,這凶獸的實力絕對非同小可。
如果一起跑的話,恐怕跑不遠就會沒抓住,所以還不如讓我去吸引對方的注意力。
"那你呢?"古龍急道。
“我有縮地成寸,它抓不到的,快點,彆囉嗦……”
古龍聞言,背上墨九就破水而去,轉瞬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與此同時,魔龍鯨那如二層小樓的腦袋也緩緩探出,讓我感覺呼吸都好像變得急促起來。
籮筐大的鱗片,每一個都散發幽黑的光澤,即便對方沒有動手,也能讓我有種窒息的壓迫感。
而且,隨著對方的身體漸漸露出水麵,我卻驚奇的發現,那魔龍鯨身上竟然插著半截的鎮海戟。
與此同時,我也徹底暴露在魔龍鯨的視線中。
凶獸的吐息讓海底溫度驟升,它緩緩低頭,鼻翼翕動著似乎在辨認什麼。
看到這一幕,我根本來不及多想,身體一晃就向遠處飛射而去。